第十九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瑟瑟,从此以后就剩咱娘俩相依为命了。”江二娘疲惫的倒在床榻上,双手握着锦瑟的右手,有气无力的开口,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悲哀。

“娘。”锦瑟一开口便发现自己的眼泪随即也夺眶而出。

“你爹好了一辈子的酒,到头来还是死在酒手里,咱们不亏欠他!”江二娘斩钉截铁的说道,像是说给锦瑟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话音刚落,眼泪就出卖了她。

“娘,爹爹不在了,以后瑟瑟来照顾你,锦瑟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锦瑟知道江二娘心中的苦,嘴里虽说着不亏欠,两人任是吵吵闹闹也过了大半辈子,如今爹抛下她们娘俩撒手而去,锦瑟担心江二娘撑不下去。

“我知道,乖孩子,有你在,娘便什么也不求了,只是你可怜的爹爹,看不到咱们过上好日子了。”说道这里,江二娘的眼泪更是掉个不停,想起两人的前半辈子,自己没能给他生下个一儿半女,更是愧疚。

“娘,爹爹已经走了,若是我们过得好,他看着也开心啊,您千万要注意身子,别让爹爹走的不安心。”锦瑟看着江二娘苍白消瘦的脸庞,心里着实难受。“你好好躺着,我去请来福大哥把前几日爹爹出殡用的花费结算出来。”

江二娘些许是连日的操劳再加上心绪受到打击,体力不支,躺下便睡了过去。锦瑟出门见那只灰色的信鸽日日盘旋在院中,不禁有些纳闷,她取下纸条一看,竟是云城留下的信息,见事情紧急,便顾不得去找来喜,拔脚就朝城外跑去。

可惜空旷的树林一个人也没有,锦瑟左等右等总不见云城来,想起手中的纸条,墨迹像是干了许久,便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这么急着见我。”

抬眼看到树上云城刻下的小字,心情这才失落下来,自言自语道:“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正独自郁闷呢,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背后由远及近的传过来,听脚步声此人仿佛非常小心翼翼,锦瑟好奇心大起,绕过老槐树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朝远处看着,那人着赤金色长衫,右手捂住胸口,朝锦瑟的方向越跑越近,越跑越近,越跑越近,这不是那个杀千刀的李牛嘛!锦瑟看清楚来人的面相后,恨不得跳脚大骂,可看着阮楚不断回头查看后面是否有人跟着,像是想要急切的摆脱掉什么似的,锦瑟眼珠子在**的眼眶里滴溜溜的一转,一个鬼主意便想了出来。

她伸直后背,将双手背在后面,慢悠悠从槐树后面绕出来,见着离自己还有两三步远的阮楚,装作惊讶的样子,提高嗓门大喊:“哎呀!你怎么受伤了?”

阮楚今日是受了上家的要求,去杀掉上京富商钱百万,这个钱百万是个脑袋灵光的生意人,上京的丝绸与制酒,九成都是他家的铺子,单单是商业税收,他每年进贡的钱财就可充实五分之一的国库,近日边境动乱,上家估计是瞅准了边关打仗急需物资与粮食,因此命令阮楚潜进钱府伺机杀掉他,以夺得他的钱财。

哪知这个钱百万是个狡猾奸诈之人,不仅随身跟着许多高手在旁,就是上京内的各家丝绸铺子,酒庄也都暗地安插了许多线人,阮楚跟踪了钱百万许久,本以为在钱府便可将他一举俘获,却没想到这个老狐狸竟然用五行阵法把他困在了内院,这个阵法只要有人运用真气,整个院内但凡有武力的人,便第一时间能够感受到,阮楚一人难敌十二名顶尖高手,勉强杀出重围,但却伤痕累累。

此时后面追杀之人,紧追不舍,阮楚全神戒备,没料到前面还有一个正等着自己上钩的江锦瑟,她这一嘹亮的声音响起,在整个空旷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阮楚回头正欲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身后的人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已经带着一阵强风追杀过来。

锦瑟原想着报复阮楚上次故意把自己骗到酒楼喝酒欠钱之事,却没想到此时他身后竟跟着这么多人,这十二人全部身着黑衣黑帽,脸被遮盖的严严实实,天色已经不早了,小树林里树木茂盛,平日就比外面光线要暗淡一些,此刻这些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锦瑟前面不远的地方,更是把光线都遮盖的暗淡了许多。

阮楚见行踪已经暴露,自己无法在继续前行,便顾不得自己身旁的罪魁祸首,又挥起手中长剑一跃飞身而上和他们打斗起来。

这些人见阮楚顽强抵抗,并不慌张,相反有条不紊的绕着老槐树快速变换队形,布了一个九门阵,将阮楚和目瞪口呆的锦瑟围在了阵中。锦瑟没料到自己会被牵扯到其中,原本只是想报复完李牛后便离开的,此时见李牛体力不支,刀剑无眼,若是他们伤到自己,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锦瑟一边四处观看,一边在脑中飞快想着应对计谋,飞沙走石,电石火光之间她突然发现这些黑衣人虽行动敏捷出手不凡,但每个人都只用身体的右侧对着李牛,关键时刻容不得锦瑟多想,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锦瑟抓起脚边一块尖锐的石子,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黑衣人左边胸口打去,那些人全神贯注与阮楚交手,没留意到这个手无寸铁的丫头,锦瑟这一下打的是又准又狠,其中一个人应声倒地,其他人也瞬间分散开来,原本紧紧围住的阵法瞬间被毁坏了,趁着这个空档,锦瑟提起裙摆,撒丫子一路飞奔的消失在了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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