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城见二哥径直朝前走去,也小跑几步追在他身后,嘴里不停歇道:“我和你说话呢!咱们都是爹的儿子,怎么待遇就这么不同呢!”
云城无法,害怕三弟口无遮拦的说话会传到皇上耳中,为家里惹祸,就转身停下来,刚要开口教训,头顶就传来了微弱的呼叫声:“救命啊,快来人啊。”
云城耳根一动,辩得声音从右方传来,他起身一跃,伴着一阵风过,身子稳稳立于上次挂着风筝的灵犀榕树上,一个满脸惊慌失措的小太监被夹在了树干中间,动弹不得,此刻见到云城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没容得他说话,云城便将他拦腰抱住,稳稳的落到地上。
“嗨!哪里来的这么俊俏的小太监。”宋容城见这小太监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不由来了兴趣。
云城放开了他,竟也瞧着眼熟,但却偏偏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听到三弟如此说话,拉着他便要离开,嘴里小声训斥着:“在家里还没荒唐够么?皇宫是你随意放肆的地方吗?快随我回去。”
宋容城虽是不乐意,但也无法,只得被云城拉扯着离开了。只留下含月公主,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站在原地许久。
世子回京不易,因此婚期也就定的匆忙,刚巧十五日便是易于婚嫁的上好吉日,所以连日来平阳王府上上下下也就忙碌而紧张的准备着大婚的各种事宜,云城见上次因为赐婚耽搁并没能向王妃说出锦瑟之事,今日瞅着爹娘得了空闲,便准备再次提起。
没想到刚走到王妃院子的内门,一个行色匆匆的探子便先自己一步闯入内院,同时立在门口,冲着屋内说道:“王爷,边疆急报!”
宋仁丰听后,急急忙忙从内屋出来,云城这才注意到这个行色匆匆的侍卫便是家里派在边疆同大哥一起作战的宋家密探,边疆任何事宜皆由他们第一时间带会王府。
“说!”平阳王见到自家密探,便知边疆出现了突发事件,因此顾不得礼节,开口便问。
那探子显然是受到过特殊训练的,见此地不是说话之地,便上前一步附在平阳王耳边,将事情一一叙述。
平阳王听后脸色一变,紧闭着嘴角,使得鼻翼两边的法令纹尤为明显。“知道了,你下去吧,云儿,跟我来。”
云城见父亲神色有异,便猜到了边关肯定出事了,没有多话便跟着王爷一起去了前院的书房和大哥议事。
“胡人趁着你回京接旨之时,串通着边关大夜国将士周通做内应,已经起兵打进了玉门关外,项儿,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平阳王坐在雕花木椅上,神色凝重的对着宋家两兄弟说。
“儿子这就回去,快马加鞭,三天三夜定能赶回边关。”宋项城早就对这个周通有所防备,但一直顾忌着他是皇后的母家远亲,不好明着动手,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事。
“不,皇上刚刚赐婚,你若这时候回去,恐怕会留下个对圣上不尊的罪名,我看周通这次敢如此大胆,多半也是算到了这点。”平阳王有些头痛,这个周通是皇后的人,打狗还需看主人,此时若是处理不好,被人反咬一口,说不定会惹祸上身,被诬陷和反贼同流合污就糟糕了。
云城见父亲和大哥如此作难,一个想法生了出来,他看着大哥,转而又看向平阳王,“爹,云城愿意代替大哥出征边疆,这样既可以免了大哥来回劳顿之苦,也能迅速平息事端,使府上少受牵连。”
平阳王没料到二儿子如此识得大体,虽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却把自己的心思猜了个透,有些惊讶的说:“你?出兵打仗可不是件容易事,此次胡人来势凶猛,为父还是想些别的法子吧。”不是对自己的儿子不放心,平阳王实在是担心这孩子初出茅庐,很多事情应付不来。
“爹,孩儿已经不小了,况且自幼和大哥一起出征打仗,此事正是王府处于危难之时,孩儿是宋家子弟,理应挺身而出,况且凡事我也一定会先和军师马永商量的。”云城是个响当当的热血汉子,有着和世子一样的热血豪情,若说带兵打仗可能稍稍逊与世子,但谋略才情却是无人能及的,此时家国有难,他的第一想法便是挺身而出。
平阳王看着这个身材挺拔,容颜俊美的二子,想起了自己早就想让他去历练的念头,便点点头道:“此战不同于往常,攻打胡人的同时一定要想办法对付周通,千万不要让王府牵连其中。事情紧急,此时皇上那边恐怕也得到了消息,事不宜迟,你今晚子时便出发,连夜赶路,尽早到达军营。”
这一仗最起码三个月才能结束,此时若不想办法见见锦瑟,恐怕再见便是三月之后了,想到这里,云城便打了个响指,将平日豢养与园内的信鸽召唤到手边,提笔写到:“城外老槐树下见,有要事告与。”
刚刚放下笔,大哥宋项城便从门口走了进来,云城见他自从皇上赐婚后便越发无生气的脸有些担忧。“大哥,都是快娶亲的人了,你这样没精神,还怎么应付几日后的大喜日子啊。”
宋项城踱步走到云城面前,苦笑着说:“连你也和他们一起取笑我。”
云城见他心中有事,便也不敢再拿赐婚的事多说什么,宋项城抬眼环顾了下云城的书房,收回嘴角那抹无奈的苦笑,转身离开了。
云城心里有些烦闷,拿起披风骑着马便独自一人去了老槐树下,没想到左等右等,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左右,锦瑟一直没有出现,眼看着离出征的时辰越来越近,云城不敢耽搁许久,又怕锦瑟不知自己的去向,便抬起右手,将全身真气凝结汇于指尖,在树身细细小小刻下,出征,三月后回,勿挂念。几个小字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