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以牙还牙

每日晌午饭食过后便是茶庄下人轮流休息的时辰,阮楚虽是以茶庄为自己掩人耳目的工具,但上工时还是勤勤恳恳,不愿露出任何破绽,每隔两日便是他的轮休时间,这个时候他便会秘密前来府井酒楼同交易人接洽任务之事。今日与往日一样,二楼的神秘包厢依旧坐着那个神秘的幕后人。

“上次的事情不错,宋仁丰那个老东西果然不再出入交易场所那么频繁,而且远在边疆的宋项城似乎也得了上京这边的口信,不错不错。”那人粗重的声音把最后几个不错压挤的变了形。

阮楚早就习惯了对方如此怪异的口气,自从出师以来,他为之效命的便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他不是个喜欢变动的人,既然杀人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钱,又何必在乎是为哪些人杀人呢!杀人获利并不是他一开始习武的目的但却偏偏成为了阮楚这一辈子唯一能够糊口的事情。

“咱们合作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相信你的实力更相信你做事的目的,眼瞧着上京会迎来一场恶战,最近也没什么交代的事情,你且做好准备,到时候自然是需要你的。”那人将话说的模棱两可,但却信心满满。

阮楚不耐询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听他那势如破竹的口气也能料到几分以后的事情,只是他从来都是抱着不言不语不问的原则做事,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上家离开以后这包房便显得更加清净,或许是少了那份沉重的压抑感吧,整个屋子仿若瞬间轻盈了许多,阮楚按照以往的规矩,并不立刻走出酒楼,闲来无事他便把左手边的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细缝,窗外正是繁华的上京主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夹杂着贩卖各色东西的小贩,让京都的清晨格外热闹。

忽然一个清脆的叫喊声从众多人群中脱颖而出,吸引了阮楚的注意。“崔大爷,您好久没来了,快来坐下尝尝我娘新酿的酒,可醉人了!”沿着长长的墙裙之下支起了许多简陋的桌椅,最东头停靠着一辆残破不堪的斗车,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端着托盘,卖力的招呼不多的客人。

许是得到了客人的回应,锦瑟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直浮现着甜甜的笑容,把本来就肤白胜雪的肌肤给印出两团云朵似的的红晕,阮楚定睛一瞧,这不是前几日那个把自己拦在酒楼门口,又哭又闹的疯婆子嘛!冤家路窄,今日偏偏在老地方又遇到了她!阮楚这么想着,右手不自觉地抬起轻碰了下那日被锦瑟抓伤的脸颊,直到现在那日被指甲抓破的伤口还未痊愈,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细长的疤痕。上次形势所逼我无法与你计较,今日看你还如何嚣张。

心中这么想着,脑子里也随即浮起了一个绝佳的好计谋,阮楚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伸进领口内,从衣襟的夹层中待出一枚极细极长的银针,这是他出入江湖必备的暗器之一,此针被称为梅花痣,曾经过特制药水浸泡过半个月,如直接射入对方身体上,则会又肿又痒持续半月之久,若是将针染上师父曾交给自己的剧毒红花,受针针之人便会顷刻毙命。

“今日再让我遇到,算是你命有此劫。”阮楚微闭着双眼,定位着锦瑟的位置,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

自从听了云城的主意,在城墙根下摆了桌子卖酒,生意比以前还要好上许多,江二娘忙忙碌碌的早就忘了前几日的打击,锦瑟也乐呵呵的帮着忙,这会子她远瞧着宋云城穿着碧色长袍外套驾马小短袄朝自己走来,忙不迭的收拾好了面前的一张桌子,笑吟吟的说:“你的法子果真好!”

“主要是你娘酿的好酒,这左右的街坊邻居都馋着呢!”宋云城也不拘束,推开椅子便做了下来,见江二娘此时也闲着,便故意提高嗓门。

“是宋公子过来了,锦瑟还不忙着招呼,这傻孩子!”江二娘果真听到了云城的话,锦瑟早就将云城的事情说与她听,所以见着云城过来,她便格外高兴。

锦瑟见江二娘如此高兴,以至于不分青红皂白的唠叨着自己,便冲她吐了吐舌头,转而用大碗端上一碗清酒,阴阳怪气的对着云城说:”是是是,宋公子快喝了吧,要不然我娘又该拿话说我了!”

云城听到这里,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他忍着笑眼睛从碗里探出来。

“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江二娘也知道自己刚刚说话的不对,并不并不多心,转而招呼别桌的客人去了。

“你这日日在街道上来来去去的,可真闲啊。”锦瑟见江二娘走开,所幸也坐了下来和云城闲聊。

云城被她说中了心事,自己原是负责主管城内街道治安的,可近日心里却老是想着这里,于是便总来。

阮楚瞧着锦瑟正安安分分的坐在面对着自己的那张桌子上,饱满的小脸正毫不知情的对着自己,想着这张精致的小脸即将变成猪头的样子,心里暗暗有些好笑,手上却不闲着,食指与中指一分一合,银针便快速的飞了出去。

云城刚要拿话掩饰自己不由自主的慌乱,耳边便传来厉风的声响,他多年习武,听觉嗅觉异于常人,觉察到事情不对,他飞速转过身一把搂住面前的锦瑟,接着单腿撑地,右腿顺势将坐着的板凳朝着针发出的方向踢去,身子朝地面半倾,将锦瑟包裹的严严实实,接着左手朝空中一握,那枚细细的梅花痣便稳稳的夹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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