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个医生每天都会为我打饭,并亲手喂我吃,像大哥哥一样照顾着我,刚开始我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几天下来倒也习惯了。
我忽然想起他之前给我的那张名片,但是怎么都找不到,早知道还能再见,就该留心看看名片的,最起码得记得人家叫什么名字吧!哎……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还这样每天被人家照顾着,多丢人吧!
“真是的,什么猪脑子!”此言一出我就被自己吓了一跳,我能出声了!哈哈!我能出声了,我开心的夺门而出,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个医生。
转了好几个弯才看见他的背影,我火速跑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喂,我能说话了。”我开心的手舞足蹈,不用再憋着了。
“啊!”他转过身一见我就是一声惨叫,仿佛受了惊吓,他立刻回过神来拍拍自己的胸脯,白了我一眼,微怒着吼道:“你能不能不这么跑出来吓人!”
我这才意识到,我这满脸都还是纱布呢,不好意思的看看四周,所有的人都在盯着我看,额……我低下头一路小跑回了病房。妈呀,大家不会都以为见到鬼了吧。
我前脚刚进病房,那个医生后脚就跟了进来,说要给我做检查,我看他板着个脸,气氛有些尴尬,就弱弱的问他:“那个……大哥……我这满脸的纱布,是不是脸伤的很重啊?会不会破相?”
他白了我一眼,悠悠的说道:“一会给你换药,你自己看,等着,我去拿药。”说罢转身出了病房。
没几分钟他就跟着个护士姐姐进来了,当纱布被一圈一圈拆下的时候,我忐忑极了,闭着眼睛不敢去看。
没两分钟,纱布拆完了,脸上辣辣的疼,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残破的半张脸,心一下碎了一地,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让我变成这个样子?我一把夺过护士手里的镜子,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啊……为什么!?”我痛苦的大叫着,那个医生一把抱住我,在我耳边哽咽的安慰着我:“妹妹,不要这样,人生路还长,没关系,有哥哥陪着你,听话。”
我再也挺不住了,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意思?
那个医生松开我,抓着我的肩膀,双只眼睛盯着我,坚定的对我说:“没关系,我已经帮你联络了整容医生,你这样回去你爸妈看见肯定会受不了的,你放心,我联络的这个医生是整容界的高手,一定会把你变得比以前更漂亮的!别伤心,别难过!”
“那个司机……怎么处理的?”我噙着眼泪问他。
“当做一般的酒驾案处理了。”那个医生一字一顿的说道,言语里尽是暗示:“我救起你后,是在郊外上的岸,上岸后我立刻带你来了医院,把你安排进手术室后,我就去了巡捕局,去了才发现巡捕那边也没有积极的找你,我觉得这个事情很蹊跷,回到医院给你办手续的时候给你填的我妹妹的名字,你看!”
说罢他拿去手里的卷宗给我看,病人姓名一栏里填着“魏琳”,亲属一栏里写着“魏然”。
“魏琳,是你妹妹吗?”我抬头看了看他,随口问道。
“是,她跟你一样,都落过水,幸运的是,你被救了,而她……”说罢他捂着脸,不顾旁边瞪着双眼,一脸茫然地护士,失声哭了起来。
“呀呀呀,你别哭,这都是怎么回事?你妹妹是为什么落水的?”
他擦擦眼泪,看了看旁边的护士,严肃的说:“现在是上班时间,私人的问题以后再谈!”说罢示意护士跟着他出去了。
这也是个可怜人……他叫“魏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