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林树都没联系过我,我也没去联系他,我怕一联系他就会对我说分手,要是那样的话,我倒情愿不去联系。
这天上班路过他宿舍,远远的就看见他站在宿舍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刚一想到这,我就觉得可笑,呵呵,可能吗?可能是在等我吗?就算是在等我,他会对我说什么呢?分手吗?于是我绕道而走,不如不见,如果他有想我,就会主动联系我的。
这些天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尤其是见到他以后,右眼一直跳,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午饭的时候接到林树的电话:“小米,我现在得马上回H市,找不到我别着急啊!”说话声音特别急,好像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我急忙问到:“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心跟着提了起来。
“老妈进医院了,”林树着急的喊道,还没等我开口问,他就着急的说:“先这样,我先走了。”说罢挂了电话。
我赶紧趁着午饭时间请了假,给好几个航空公司打了电话,才订到当日飞H市的机票,粗略的收拾了下行李,往机场赶去,也不知道林树这个时候到哪了。
登机前我给林树打了个电话,关机状态,我想他现在应该正在飞机上吧。
三个小时的飞机,一个多小时的动车,终于到了H市,我给林树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他只说了句人民医院,说正在办住院手续,就挂了电话。
我打了出租直直奔向人民医院,正看见林树跟陈涛在大厅办理手续,我直直走向前跟他们打招呼:“怎么样了?阿姨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见我忽然出现都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脑梗塞,已经得到控制了,二姨在病房陪着,你怎么跑回来了?”林树惊讶的瞪着眼睛,眼神里带着微微一丝喜悦。
“看你那么着急,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所以我就请假跟着回来了。”说罢,林树搂了搂我的肩膀,抿着嘴看着陈涛。
此时的陈涛也微微有些木,他估计是想不到我会这么做,大概是被我的举动吓到了,闭着嘴,不说话。
见他们都不吭声,我忽然想起个问题:“快晚上了,阿姨住院了,你儿子谁管呢?”孩子是个大问题,出这么大的事,孩子谁在管。
“哦,你放心,我三姨接回去了,没事,都九岁了,能自己管了自己。”林树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票据,弱弱的说。
“都九岁了呀,你才多大孩子都九岁了……”好吧,我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不恰场合了,所以赶紧闭了嘴。
办好手续,我们跟着进了病房,林阿姨还带着氧气罩,看样子特别虚弱,听林树二姨说他妈妈是昨天动的手术,到现在就醒了一次,林树听到这话红了眼眶,拿着水盆跑去打水,说要给他妈妈擦手,见他出去,我也跟着出去了。
只见他到了楼梯拐角,就一下子蹲在那哭了起来,我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子,摸着他的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忽然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倔强的说:“我是男人,我挺得住!”说完撇开我,拿着盆子去了洗手间。
就这样我跟林树守在医院相互照应着,十天后卸了氧气罩,林阿姨可以自由呼吸,也有了点精神头,她看着我,微微的说:“你就是小米吧,谢谢你这么多天照顾我。”
我倒是不好意思起来:“阿姨,别这么说,我应该的。”
“你可真是个好姑娘。”林阿姨满眼带笑,流下两行泪。
奇怪,好好地为什么要流眼泪呢?不就是跟着林树照顾了几天么:“阿姨,您别这样,呵呵,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林子一个男的,我怕他不会照顾病人,所以……。”
“林子,你看看,小米多懂事!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啊!”林阿姨微弱的喊道。
林树微微皱着眉头说:“妈,你只管好好休息,别说那么多了,等你好了咱再商量这事。”说罢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出去。
我跟着他来到走廊,弱弱的问:“叫我出来干什么。”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怕着什么。
他一把抱住我,动情地说:“小米,那些天我冷落你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我知道了。”悬着的心一下子着了地,不管我之前听到过什么,感觉到过什么,凭着这句话,一切就都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