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车行驶的不是很快,原本十分钟的路程走了快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他们村路口。他被他的伙伴们抹得满脸鞋油跟牙膏,样子甚是可笑。
进他们村就得调换位置了。丁元的队伍走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路两边全是跑出来看新娘子的人。弄得我特别不好意思,低着头往前走。正走着身旁的小姐妹拉着我停下来。等丁元走到离我们有一丈远的时候伙伴们把他叫过来给我鞠躬,再继续走。
快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他们村的人代替了我的小伙伴。扶着我进门,跳火盆,院子里鼓乐齐鸣。甚是热闹。管事的见新娘进门,赶紧搬来板凳,准备典礼。亲戚们全都就位。典礼的前奏是歌舞表演。此刻我的小伙伴们都被安排到一旁了。丁元去洗脸上的鞋油牙膏了,他进洗手间的时候我发现,那个一直默不吭声的漂亮女生跟着他一块进去了,还关上了门。我当时想着可能是他家亲戚吧,也没太在意。
歌舞表演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吧。我就呆呆的坐了半个小时,这时洗完脸的丁元坐到了我旁边,我看见,那个漂亮女生跟他一起出来,站在人群前。我注意到她的表情,貌似一点都不开心,面色凝重。
司仪交换着典礼正式开始,第一步就是给公婆敬酒,叫父母。我唯唯诺诺的接过主持人递给我的酒杯,恭敬地递给婆婆。丁元则是递给他爸。
第二步是致词,司仪说了一大堆。我们没有随着念,而是丁元给他爸点了根烟、我给他妈剥了块糖。第二步就算过关了。
第三步是交杯酒,礼成。
典礼完毕,酒席开始了。我则跟着姐妹们进新房换衣服。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而我却一句都没听进去。想着家里的爸妈。此刻应该人都走完了。他们正在收拾残局了吧。老爸老妈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我嫁了,宝弟又在外地读书,没有赶回来,晚上他们一定很难熬吧。正想着呢,就听见管事的叫了,新郎新娘给来宾敬酒时间到了,我赶紧招呼好小伙伴们就坐,赶紧出去跟丁元敬酒,敬酒的过程中才发现好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我的初中同学,之前在丁元家看过他们小时候的照片,他们都问我是不是还记得他们,呵呵,怎么会不记得呢,真好,这样我就觉得嫁到这里没那么孤单了,有串门的地方了。可是奇怪了,怎么现在没看见一直默不吭声的那个漂亮女生呢?
酒席完毕,亲戚们、小姐妹们都要回去了,都要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心里不由得难过起来。
临走时他们一一跟我说:“要幸福!要幸福!”是啊!要幸福!
该走的都走了,丁元的爸妈一直在外面收拾着。新房里丁元跟他的小伙伴们在喝酒,我就一个人坐在他妈屋里,看着电视机发呆。
眼看着快九点了,有两个丁元的小伙伴过来拉着我去了新房,说要闹洞房,闹洞房是什么东东,想着,既然被拉过来了,就见识见识,什么叫闹洞房,我刚迈进洞房门,不知道是谁把灯给关了,这时候有**拉着我往门外走,太黑,我也没看见是谁,只听见新房里丁元的小伙伴们乱成一团,一直在吵,这个人拉着我上了房顶,背对着我告诉我,没人能想到我在房顶,让我在那好好呆着,等大伙都走了再下去,说完他转过头,妈呀!这不是我的初中同学王子君嘛。
“怎么着老同学,被我惊着了!?”见我张着嘴巴,瞪着眼睛一直看他。他风趣地说。
“呵呵,没有没有,只是许久不见,你越发的长高了啊。”好多年不见,变化还真是大呢。
他疑惑的问:“我以前很矮吗?”
我急切地说:“额,没有没有,挺好的,你也是这个村里的?”
他伸起手,指指丁元家房后:“那就是我家。”
我惊讶的问:“咱是邻居呀!?那咋没听丁元提起过呢!?”
他淡淡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新娘子是你的。丁元这娃包的太紧了,给我打电话说是结婚呢。我都不知道结婚对象是你!”
我不解的问他:“那你以为是谁呢?难不成还有另一个?”
他良久才说:“好好过日子吧。”说完叹了口气,下了楼,我实在累坏了,就坐在楼上的躺椅上,想着王子君说的话,忽然又想起婚礼上那个默不吭声的女生,这里面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正想着呢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丁元的小伙伴们都跑到了院子里,吵吵着要见了新娘子才回家,我掏出手机看了看,都十一点多了,探头看了下楼下、他的小伙伴了都进入半醉半醒状态了,看来是没劲闹洞房了,肯定是要回家了,我听见下面不知道谁说:“丁元啊丁元,你小子藏得深啊,结婚呢都没告诉我们对象换了。”
这时丁元妈跑过去用手里的笤帚打了说话的人一下。这句话。。我至今难忘!不打不要紧,一打他们都不走了,一个个都坐在台阶上,闹着要见新娘,我们订婚的时候来过的都不吭声,东倒西歪的依偎着坐在台阶上,其他没参加过我们订婚的人都在吆喝,说没看清新娘的长相,要看看。
眼看都十二点了,还继续闹着,我不顾丁元大姐的阻拦,直至冲下楼,他们见我下来了,个个都站了起来,只有王子君坐在那,抽着烟,这时有个声音传来:“呀!这不是咱们班文小米嘛!今天只看见条幅上写着新娘文小米!没想到是你文小米啊!”
“老同学们,我既然嫁到你们村了。以后还要仰仗你们呢。”我打趣的说。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没问题,有事你开口,绝对没问题,谁让咱是老同学呢。”
这时王晓走到我跟前说:“文小米,还记得我吧?来给兄弟们点根烟,我们就都撤了,刚才不知道是谁关的灯,要早知道新娘是老同学你,我们就不闹了,你看,好多年不见,一下子没认出来你,不要见怪啊。”
我笑着说:“谢谢老同学们关照。”说罢,给他们一一点了烟,习俗新娘不能送客人出门,所以由丁元送他们出了门。
送走丁元的小伙伴们,跟他爸妈打完招呼,我们就进了屋,他只说了句:“忙活了一天了,都累了,赶紧睡吧。”说完就自顾自的上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