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豪华的房间里,一首林忆莲的《伤痕》无静止的循环播放着,我抱着我的猫细细的品读着每句歌词,每句歌词都像一把刀,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
三年的改头换面,三年的地狱般生活,如今什么都有了,但是却丢了原本纯真的自己。
闭着眼回想当初,过往的一切依旧那么清晰。
听老爸说:他当兵的时候跟丁元的爸爸是战友。当年在军营中关系很好,经常开玩笑说,以后娶妻生子要当亲家。他们退伍后一块回了家乡,各自娶妻成家立业。
丁元出生在1989年的秋天。就在他满月酒的第二天,我父亲陪他父亲外出办事,他们都骑着自行车,在下一个大坡的时候,一辆车忽然从另一个路口窜出来,直冲着我老爸开过来,要不是丁元的爸爸从车子上跳下来扑倒老爸,说不定我就见不着我爸了。
那时候我妈正怀着我,因为是他爸救了我爸,所以约定好了,如果我妈生的是个姑娘就嫁给他家儿子。
1990年初夏,我出生了,举家欢庆。就在我满月酒的那天,丁元的爸爸送来了他家祖传的金锁,给我们定了娃娃亲。没过每两年,他们一家就去了燕京,一去就是十几年。
再见时已经是2010年了,18年后再相聚,当时我20岁,他21岁。
他们可谓是衣锦还乡,在外面挣了不少钱。我老爸在镇上是管水利的,这些年也挣了不少钱。可谓是门当户对。
他们挑了个日子,直接请了媒人跟着一块来了我家,相当于相亲了,家人都感觉这个人还是挺老实、挺不错,我两外形也挺搭,都是矮矮的个头,挺相配,就定了结婚的日子,既然他爸救过我爸的命,又订过娃娃亲,还收了人家的祖传金锁,我也就接受了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
结婚日子就定在2010年的元月五号、农历11月21日。文小米,丁元新婚大喜之日。凌晨四点多就被老爸的炮声惊醒。是啊!到日子了!要结婚了。起床梳洗完,老妈告诉我去她卧室床上坐着,不能乱跑。
我静静坐在床上等。心里特别忐忑“真的是要结婚了吗!?真的是吗!?单身的生活就要这么过去了!?我准备好做人家的老婆了吗?准备好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了吗!?”心里无数个问题盘旋着。真的准备好了吗!?
化好了妆,盘好了发,外面鞭炮声响了。是丁元来迎亲了!看看表,正午12点。他的伙伴们推推嚷嚷的就进来了。我的小伙伴赶来把他们推了出去,关上门开始给我换婚纱、戴首饰。
紧接着是拜祖先、拍照、认亲戚,一大串的礼仪。完成后基本就两点多了,是时候启程了,到了拜别父母的时候了,我知道此刻的老妈早已哭成了泪人,我四处张望,寻找老妈的身影,遍寻不着,肯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吧,想到这就不由得心酸,紧接着酸了鼻子,眼泪忍不住往下掉,管事的带头往门外走,我还没有看见老妈的身影,只见老爸端着茶壶跟在后面走,红透了眼眶!这,就是离别!就算姑娘嫁的再近,都是一样的。
出了门口就不能往回拐,不能走回头路,这是规矩,我这时候真的不想再走,看不见老妈,哪怕听听老妈的声音,问小伙伴要来手机,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嘟嘟嘟。。”电话接通。传来老妈哽咽的声音:“小米呀,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孝敬公婆!常回来看看我跟你爸!”说音刚落老妈的哭声就更厉害了。
我忍着眼泪说:“老妈,您都多大了,还学小姑娘掉豆子呢。”
老妈听到我这句话哭的更厉害了:“快出发吧!别耽误了时间!”说罢挂了电话。
我被小伙伴们扶着走到了村口,送亲的队伍都各自上车找座位去了,留下我跟丁元在那拍照,我看见老爸呆呆的站在那,他心里肯定难受坏了,他平时不怎么会表达感情,但是我知道,他难过。
拜别老爸的时候老爸只说了两个字:“走吧。”此刻泪如泉涌。
坐上车,开始往丁元家走,一路上沉默无语,录像的师傅一直在调侃:“新郎新娘靠近点,我这准备录像,来笑一笑,新郎,给你个鸡腿吃,新郎、大喜之日咋看你不咋高兴呢?”
此刻我才扭过头看了看丁元,确实不怎么高兴,他说:“我笑起来不好看,满脸都是褶子。”大神开口果然非同凡响。
我调侃他:“你是属包子的还是怎么着,还满脸褶子。”逗的摄像师傅和司机一阵狂笑。
呵呵,不知道丁元家此刻是什么景象,应该也很热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