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拍到下午,天空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初秋的季节,一旦下雨空气便变的格外冷。
今天因为罗可儿跟韩辛闹的那一场不愉快,大家都没怎么进入状态,又看着这雨有即将变大的趋势,导演宣布,先收工。
黎茗头上顶着一个大包,忙忙碌碌地帮着罗可儿收拾东西,还得给她打着雨伞。
罗可儿一边嫌弃黎茗动作慢,一边心心念念着刚走了的顾燎。她都倒追这个男人这么久了,竟然还没一点动静,不过她不会放弃,这只金龟婿,她是要定了的。
最终,黎茗开车将罗可儿送回了家,自己又转头打算打车回家。
现在这雨下的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黎茗本来穿着一条浅色牛仔裤,现在泥水都能溅到她屁股上了,她步行一步,脚后跟溅起来的水都能飞到她屁股上,还都是些脏泥水……
来来往往的车一辆也不停,黎茗双手抱着胸口,搓搓自己的胳膊,取取暖。
好不容易来了一辆车,黎茗远远地便招手拦车。天气越来越冷,今天她还穿的不多,刚刚忙活着不冷,这在这里站了一会冷的都有些牙齿打架的趋势。
出租车还没停下来的,一辆黑色的车飞速超过出租出,从黎茗身边疾驰而过。
黎茗下意识地往后倒退,道路很滑,又因为拦车失了重心,一屁股墩儿,蹲倒在地。
这下,屁股上不仅仅是有些斑斑点点的泥巴了,而是一整个屁股全数被浸在了泥水里,再加上一双手,为了保持平衡,也全数按在了泥水中。
还好,这开的飞速车的主人还算是有良心。车子又倒了回来,缓缓地停在了黎茗面前,从车子的驾驶位置走出了一个人。
撑着一把黑伞,一身板正西装,这个张脸,棱角分明,眉目深邃,鼻梁高挺……看起来挺英俊的,但是……怎么感觉这人这么眼熟呢?
顾燎!
对!就是顾燎!
黎茗伸出手示意让站在她面前的人拉她起来。
顾燎打量了一圈看起来浑身脏兮兮的黎茗,把目光放到唯一还算是干净的袖口上,伸手往她的袖口抓去,想把她拉起来。
黎茗手掌一歪,直接避开他想要拉她袖口的手。黎茗一双手毫不客气地抓在顾燎的黑色西装上,顺便借着他的力气,将自己的一双脏手蹭了又蹭。
顾燎立马黑了一张脸,撑着黑伞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袖子,心情像这天气一般抑郁起来。
黎茗立马心情好了,只准他拿别人当挡箭牌,不准别人拿他当擦手布啊!
“哎呀!顾总,我好像有点严重,您能送我回家吗?”黎茗想到自己湿了的屁股,心情大好,要是能蹭上顾燎的车,把自己这湿哒哒的屁股放在顾燎那价值不菲的车上,那还真是爽呢。
“我可以帮你打车。”
顾燎更加嫌弃地看着眼前的人,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加邋遢呢!
“这个时候车子好像不好打哎。”黎茗笑容温和,乍一看,好像多圣母,多善良。可是笑容下面隐藏着的小恶魔,却在隐隐发作。
这个时间,车子确实不好找,路过的一辆辆出租车前窗上都有一个被立起来的小牌,上面写了“满客”。
“顾总,看在我是罗罗姐的助理,也算是星语一份子的份上,您就带我一回吧。”黎茗可怜巴巴地望着顾燎,看顾燎沉默又沉默着。
心里一动,快速地往顾燎的副驾驶爬去。接着副驾驶下面的毛绒垫子上被无情地印上了两脚**的泥印子。
黎茗满不在乎地又用脚踢了踢自己脚下软绵绵的垫子,有钱人还真是奢侈,脚踩的地方弄的这么软做什么。然后对着窗外脸色极其阴沉的顾燎笑的明媚:“顾总,雨越下越大了,快上来啦。”
顾燎看了看自己脚下,确实是积了不少水,咬了咬牙,迈进车里,坐在了驾驶座上。一路上他都没往黎茗坐的那边看,那脏兮兮的屁股下面坐着的是貂皮垫子,脚下踩着的是上好的澳洲进口的羊毛垫子!
他是绅士,他不生气。还有一句,有仇不报,非君子!
根据黎茗的描述,顾燎很快开到了黎茗家楼下,一双深邃的眼睛仍旧是盯着前方看,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一句冰冷寒人的话:“下车!”
黎茗不介意顾燎这幅嘴脸,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开心。黎茗笑的明媚,与这阴沉的天气形成鲜明的对比:“顾总,开车要小心呐。”
车子毫不留恋,绝尘而去。
溅起一股水,幸好黎茗早预料到了,往后大退了好几步,泥水没有危害到她身上。
嘿嘿,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聪明伶俐又可爱……想想顾燎那张变黑了的脸,她就开心。
黎茗又蹦又跳地跑进自己家,刚进家门,就听到窗外轰隆隆打了一个特别响的雷,窗户都被震地小声颤抖,紧接着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半黑的夜空被彻底照亮。
奇怪?这明明是初秋季节,雨下的大就罢了,怎么这雷声还这么大。
不知道怎么了,黎茗脑中恍惚了一下,好像想起了顾燎,这么大的雨又打雷,肯定不好往家里走吧。
不过这可不关她什么事情,就算再不好走,有豪车开着,到了家有佣人伺候着,也比平常人享受啊。
黎茗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去看自家的小兔子。
黎茗刚靠近才发现,这兔子躲在一个角落里,哆哆嗦嗦地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团,两只长长粉嫩的耳朵变的有些苍白。
兔子这是生病了?
黎茗打开兔笼子的门,轻轻把它抱了出来,抚上它的小耳朵,原本小耳朵温温暖暖的,可是现在却是冰凉凉的,有人说,兔子的耳朵代表着兔子健康与否。
现在小兔子的耳朵冰凉了,这可能是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