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凝姐，你走不走，要不我送你？”小林的白色路虎开到她面前停下。
“......”舒知凝今天正好没叫家里的司机。
因为她怕司机会告诉景聿她去选摄影工作室，反正他又不会同意。
她微微倾了身，“我住半山别墅，在城东，你会不会不顺路呀？”
“不会，绕一脚的事。”
舒知凝直觉这一脚绕的可能有点远，可她更担心晚归带来的后果，就感激一笑，“那谢谢啦。”
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窗外寒冬料峭，上车的那瞬她感到了暖意，只是年轻人的车子可能改装过，她刚坐下头发就不知道被什么地方卡住，让她吃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动别动，我来！”小林连忙伸手过来，帮她把头发从卡住的地方顺出来。
“不好意思啊知凝姐，我没谈过女朋友，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头发这么长，”小林呵呵一笑，可许是靠的近，舒知凝又长得漂亮，让他猝然就有点呼吸不畅，脸色微微发红。
头发被顺利的顺了出来。
舒知凝微笑，“不要紧呀，是我没注意，不知道这里会卡头发。”
她顺手将发丝拨到身前避免再麻烦小林，但仅仅就这一个随意的动作，女孩儿葱白如玉的手指在她如瀑的发丝间穿过，那如三月春雪般白皙的小脸，简直漂亮的像仙女一样，小林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好像目光就再难移开，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口干舌燥。
小林憋红着脸，“知凝姐，我想冒昧问一句，你有没有男......”
“嗡嗡。”舒知凝的手机震动。
许是车子里太安静，以至于手机一发出声响，小林的目光就落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看到舒知凝在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后，漂亮的眼睛里那一瞬浮现起来的为难。
“嘘。”女孩儿朝他示意，不要出声。
小林不明所以，但登时不敢作声了。
舒知凝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在哪？”
男人清隽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
小林觉得诧异，他本以为是抓舒知凝回家的舒家家长，但一听这声音，好像也对不上年龄......
可女孩儿心虚的反应，却跟被家长抓包晚归的样子没两样。
“我，刚和朋友结束聚餐......”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许是知道说瞎话不应该，握着电话的素白小手就紧了一紧。
“......”小林。
景聿问，“哪个朋友？”
“......”
舒知凝沉默了。
她在想该怎么解释混过去。
从小到大景聿教育她的字典里就没有撒谎两个字。
撒谎不是好孩子，好孩子该勇于面对困难，诚实的面对人生每一个坎坷。
可她还是想可耻的选择前者。
“就是在M国就认识的朋友呀，只是哥哥你还不认识而已，”女孩儿软了声线，那声音听起来多少在撒娇，“哎呀，哥哥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会这么晚，忘了让王叔来接我了......但是你不用担心呀，我朋友会送我回去的，而且我很快就回来了。”
小林这才意识到，原来舒知凝还有个哥哥。
景聿没有说话。
舒知凝不由就紧张。
不是她敏感，而是从来她的情绪就逃不过他的眼睛，她闯祸，哪怕她以为遮掩的再好，回家之后只要一面对他，她所有拙劣的演技都能在他仿若能洞悉世间一切的眼里无所遁形。
果然几秒后，她听见他沉冷的声音，“是认识很久的朋友，还是才见过几次，连对方身份证都没有见过的朋友。”
舒知凝心里一凉。
前方忽而有车子远光灯扫过来。
不等她反应，小林忽然轻喊了一声，“卧槽，知凝姐，那边！那边有辆豪车！那车起码得两千万吧？！”
舒知凝不妙的预感已经达到了顶峰，她顺着小林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景聿的黑色宾利静静停在对面的林荫路上，与小林的车子仅仅隔着一条马路。
夜半风凉，马路边栽种着几株百年梧桐，树叶随风飘荡，从枝头坠落，盘旋着掉落在黑色宾利低调奢华的车顶，而那车顶上，早已积聚了好几片落叶。
舒知凝不知道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多久。
“下来。”
景聿没和她废话。
小林有些担心，“知凝姐，你哥哥该不会揍你吧？要不然我替你去解释解释？其实我是......”
“不用，”舒知凝笑笑，“哥哥舍不得揍我的，你放心，今天谢谢你。”
小林懊恼今天没来得及向她正式自我介绍，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家里是有意定下他和舒知凝婚事的，只不过舒知凝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嘲笑他们全家地**，小林憋屈在心一直没把这事当回事而已。
但也许命运弄人，他在M国读时尚表演的时候竟又遇到了舒知凝，她太漂亮了，几乎漂亮到耀眼，让他看一眼就再难忘怀，可她竟以为他是模特工作室的男模，私下里向他开了高薪要把他挖到她身边。
......
两分钟后，舒知凝老老实实上了对面的黑色宾利。
车子打了转向灯，快速驶入城市主干道。
车厢里气氛实在有些僵冷。
景聿没说话。
舒知凝自然也不敢说话。
她低着头，像一只听话的小鹌鹑，清秀的指尖捏着安全带。
男人单手握在方向盘上，清冷的目色注视着前方路面，“家里的规矩是什么。”
“......”
车窗半降着，夜风微凉，吹起女孩儿脸侧的发丝。
“哥哥在问你话。”
舒知凝心里一惊。
她嘴唇动了动，不敢不回，细软的声音几乎闷在夜风里，“八点之前到家。”
景聿眉目沉冷，“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准时回来，如果有事耽误，至少该给我回个电话，电话不接司机也不带，你知不知道哥哥会着急。”
“......”
女孩儿听着他的教训，捏着安全带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果然他还有下句，“深更半夜上陌生男人的车，举止亲密，这种行为有多危险，你长的漂亮，如果引起男人恶劣的犯罪冲动，你让哥哥怎么来得及救你。”
“......”
她想他果然是看到了小林帮她顺头发那一幕，不然那举止亲密的说法从何而来。
舒知凝咬着唇，本来心里就憋了一天的委屈，此刻隐隐有些上头到不可控制。
她弱着声气反驳，“又不是每个男人都对我有想法，小林是专业模特，国外男模都玩的很花，没准他喜欢男人呢......而且你说我长的好看，会让男人有犯罪冲动，那你难道也会对我有这样的冲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