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
她面色潮红,许是刚洗了澡,肩头莹润如玉的肌肤泛着粉嫩的光泽,长发随意披落,带着微微的湿气。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到底不放心,深邃的黑眸看着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舒知凝没有想到他会这个点来敲她的门。
简直措手不及。
床单上还有一些情事后的狼藉,她还没来得及收拾。
女孩儿微微平复着呼吸,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不紧不慢的伸出小手,将累到有些虚软的小手轻轻撑在他看不见的那一面墙上。
她没有动。
清透漂亮的视线却大胆的回望着他的注视。
“我没有不舒服,哥哥有什么事吗?”
景聿微微颔首,眉目平静,“已经很晚了,不要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舒知凝想,她方才做的事,应该比熬夜还要伤身十倍。
可能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她的记忆里,五分钟前她还躺在他的怀里,他宽厚的手掌抚在她娇嫩的胸口,他掌心有薄薄的茧,他与她缠绵接吻,气息相缠间,他在她耳畔说着全世界最好听的情话。
可情潮涌动的时候说什么都不容易冷静。
她怕他看穿,轻轻垂下羽睫,细软的声线柔柔似雾,像一把钩子撩人心弦,“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大半夜敲我房门,是改变主意了想跟我上床呢......”
“......”
景聿手背上青筋突了一突。
很想教训她一句女孩子动不动把上床放在嘴边到底知不知羞,可深更半夜与自己的妹妹谈论性的话题,景聿觉得更不合适。
“早点休息,”他压下气血,最终什么都没说,“明早爷爷要过来,一起陪他吃个早饭。”
舒知凝说了声好。
.......
爷爷要来的事情,舒知凝昨天下午就知道了,她刻意起了个大早。
许是昨晚的情感得以疏解,大清早起来的时候,她觉得精神特别好。
可她没想到,爷爷不是一个人来的。
“丫头,过来,这是你明瑶姐姐,”老爷子乐呵呵朝她招手,又对着身旁说,“这丫头被我和景聿宠坏了,从小就没规矩,都这个点了才肯起来!”
舒知凝踩着羊绒拖鞋脚步轻快下了楼梯,抱住老爷子小臂,“那还不是因为知凝有人疼啊,早起的鸟儿肚子饿要抓虫子吃嘛,知凝有爷爷,不用抓虫子。”
老爷子哈哈大笑,捏捏她的小脸,“就你嘴贫,还不叫人。”
舒知凝目光落向身侧明媚端庄的女人,心底里明明警铃大作,眼里却盈起乖巧的笑意,“明瑶姐姐好。”
明瑶微笑,目光亦不动声色将她打量,“你好,知凝妹妹。”
老爷子忽而凑近她,“你哥呢,怎么还不见他下来?老子可是软磨硬泡那么久才让你哥答应见明丫头一面的,年纪轻轻总不至于这么不做人,放我这个糟老头子鸽子!”
“......”
舒知凝哪里知道。
她倒是知道明瑶这个人,因为老爷子在电话里和她说过准备撮合景聿和明氏集团千金,这也正是她火急火燎从M国跑回来的原因。
但她很好奇像景聿这种不近女色,一万个女人躺他床上都能掉头就走的冷情冷性王八蛋,爷爷能用什么法子让他答应相亲。
老爷子嘴唇抖了一抖,奇怪的看着她,似乎没料到这事舒知凝居然不知道。
不就是昨天下午景聿突然给他打电话,说什么林家公子年纪小心性未定和他们家丫头不合适,让他顺其自然不要操之过急吗?他还以为这事是舒知凝自己和景聿说的。
老爷子一想也行,就顺嘴提了那明家丫头,反正他就一条件,他膝下就这俩孩子,舒知凝不谈朋友,那景聿总得谈吧,俩孩子终生大事总得有一个先有交代,不然他都不放心闭眼。
谁知他这么一说,先前怎么说都不同意的景聿,这回直接就答应了,别说舒知凝了,老爷子自己都不相信像在做梦。
“知凝啊,爷爷觉得这可能就是命吧,先前你哥和明丫头就是缘分没到,结果你一回来,这缘分不就......”
老爷子没来得及说完,就听门廊处传来声响,几秒后,景聿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老爷子乐呵呵介绍,“景聿啊,这就是明家丫头,这缘分就是玄妙嘛,你之前总说忙,知凝一回来我以为更没戏了,谁知道缘分就来了!”
明瑶在见到景聿的那一刻就已经羞红了脸,眼前这个霁月清风的男人,她平日里只能在财经新闻和报纸上才能看到,但不妨碍她知道他的名声和建树,年纪轻轻凭一己之力就能将当年已经摇摇欲坠的舒家做成如今产业链遍布各领域的大型集团,这样的人,是绝对值得她仰望和攀附的。
“景总,我是明瑶。”她微笑着伸出手。
景聿微微颔首,客气回握,“幸会。”
可这样的触碰不过一秒,明瑶就感觉到男人不动声色移开了手,她只从他的握手礼仪中感受到了疏离和冷淡,这让她怅然若失。
这顿早饭,舒知凝吃的并不开心。
她脑子里先是浮现着景聿和明瑶交握着的双手,尽管那双手握了不到一秒就放开,可后来爷爷提出让景聿送明瑶回家的时候,景聿竟然没有拒绝。
“爷爷跟你说这次肯定有戏,”老爷子笃定,看着明瑶随着景聿出门的背影,八公分的水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优雅的像个公主,“你看明丫头看景聿那娇羞的模样,老子敢打赌,只要你哥点头,爷爷明年没准就能抱上曾孙了,啊你也就升级当姑姑了。”
舒知凝吃着蟹黄汤包,味同嚼蜡,“谁说的呀,我才不觉得哥哥会喜欢明姐姐。”
老爷子“啊”了一声,“为什么?”
舒知凝轻轻叹息了一声,乌黑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哥哥都这把年纪了,一个女朋友也没谈过,爷爷你就不想想是为什么呀。”
老爷子大脑懵逼,愣愣的看着她,他确实不知道,但直觉又要被她带沟里。
“因为书上说了呀,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生物,”女孩儿俏皮的歪了歪脑袋,“如果一个男人呢,他万年单身,要么他不行,要么他只喜欢男人。”
舒知凝说完这句,就快速放下筷子,直接跑了。
“臭丫头!你埋汰你哥,我看你找打!”
......
舒知凝下午很忙,一边约了去看南京路的摄影室场地,另一边,她从M国三倍薪资挖过来的男模回国了。
两边事情堆到一起,等结束工作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正准备打车,她才倒霉的看到手机里已经有六个景聿的未接来电。
心里登时咯噔一声。
舒知凝从上学开始,景聿就给她定了严格的规矩,女孩子晚上回家最晚不能超过八点,超过必须向他报备,她翻了通话记录,果然那六个电话都是八点之后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