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电话？”
舒知凝瞥了他一眼，心里还别扭着昨晚他又毫不留情拒绝她，才不打算理他。
女孩儿纤细的身子在餐椅上优雅落座。
素白的纤纤玉手拾起筷子，夹了一个生煎包，低头咬了一小口。
她不说话，娟秀的眉眼清清冷冷，像只骄傲又漂亮的小天鹅，只是几秒后小天鹅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优雅，
“对呀，爷爷想要我去和林家公子相亲，他说我反正也不准备回M国了，那就赶紧找个男人嫁了，管他啤酒肚还是地**，早点结婚生个孩子才是正事。”
“别胡说，”景聿蹙眉，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爷爷不可能说这种话，你的婚姻大事何等重要，你不愿意，没有人会强迫你。”
舒知凝将嘴里的生煎包咽下，只觉苦涩，她想怎么没有强迫，他不就在强迫她，强迫她不可以爱他。
男人修长的手臂越过桌前，拿起牛奶杯给她倒了一杯牛奶，“如果你想好不再回M国，我和爷爷都尊重你的决定，既然不走了，过几天跟我去公司，先熟悉集团业务。”
“我不去，”她拒绝的很坚定，“我喜欢摄影，这些年你也给了我不少钱，足够我开在南京路开好几家摄影室，聘请一线摄影团队和模特。”
她的路子与他风马牛不相及，不等他蹙眉，她就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公司是舒家的，你念及我父母救命之恩这些年才帮着打理，等我长大总要还给我，但是商业竞争手段恶劣，你留给我的家业太大，我一个女孩子在人吃人的环境里未必守得住。”
她一番道理逻辑清晰无懈可击，明显已经打了很久的腹稿，景聿声音温和，“你不会的，哥哥都可以教你，你什么时候真正学会，哥哥才会彻底放手，无关时间长短，哥哥可以保证，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我就是不要，”女孩儿打断了他。
声音里骤然沁着受伤的泪意。
景聿话被顿住，似没料到她突如其来的情绪，目光落向她染了红意的眼睛，这才看见她眼底已然摇摇欲坠的泪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你就是烦我了，烦我总缠着你，你把公司还给我，你就可以一走了之回隐国去，回到你的家族，然后就再也不用看见我了！”
她低头，快速抬手抹了把泪水，然后就把筷子“啪”的一放，转身上了楼。
“......”景聿。
......
小公主一整天不高兴，佣人打扫卫生的时候都只敢轻轻的。
刘妈做了午饭，她不吃，等到做完晚饭，她还是不肯下来，急的刘妈只能给景聿打电话。
她知道景聿忙，经常出差有时候接连几星期不回家，所以刘妈一般也不太敢打扰景聿，但小祖宗这个样子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哄。
景聿晚上刚结束和江北地产的酒局，正要回公司开下一场跨国会议，接到刘妈电话，又让司机临时改了道。
回来的时候天上下起了濛濛细雨，刘妈赶紧给他递了拖鞋，接过他沁着雨雾的西装，知道他连伞都没来得及打就上来了，刘妈叹气，手指指了指楼上，“按理早睡了，这个点门缝还透着光，估计憋着气等您回来哄呢。”
刘妈哪里能不懂舒知凝这点小心思，从小就看着她长大，兄妹俩每回一闹别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蒙在被子里哭，直到景聿回来把她哄好。
刘妈真担心要哪天景聿有事真回不来，丫头还真能把自己饿死不成。
......
听见楼梯上脚步声的时候，舒知凝正剪完一组猛男素材片。
屏幕上的肌肉男一米八八，八块腹肌，上半身没穿，宽肩窄腰肌理匀称，是舒知凝在M国选了好久的亚洲艺人，开了三倍薪酬把人从对家挖过来的。
脚步声沉稳，和刘妈不一样，舒知凝不傻，连忙把IPAD一关放进抽屉。
“咚咚。”房门被敲响。
在深夜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舒知凝不回应，在心里倒数了五声，果然在最后一声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她快速揉了揉眼睛，在景聿走进来之际，女孩儿毛茸茸的小脑袋已经趴在了桌沿，漂亮的眼睛里盈着几滴泪珠。
她不说话，感觉到兄长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干脆气呼呼的半侧过身子，小脑袋直接背对着他。
可一秒，两秒，三十秒，兄长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还知道回来呀......”她只好闷声开口，乌黑澄澈的眼底氤氲着水雾，“小仙女都要被气死了......”
“......”
“算了，气死了也好，”她自言自语，泪珠就顺着轻颤的羽睫滚了下来，“我死了，你就刚好可以摆脱我这个拖油瓶小麻烦，远走高飞。”
景聿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话，在陪伴她抚育她长大的年年岁岁，他自认为在兄长这个角色上做的还算合格，这些年除了工作，他生活的重心几乎只有她一个。
如果非要说他生命里有什么最珍贵的宝物，除了眼前这位动不动爱和他哭闹纠缠的小祖宗，再无其他。
他伸出手，抚了抚她额前细软的发丝，语气温和，“哥哥这些年对你不好？你说这样的话，有没有良心？”
女孩儿低着头，虽然心里憋着气，可是兄长温暖的手落在她额前，她舍不得惊走这一刻的温柔。
可舒知凝多聪明的人，这种话她要是敢回答一定会引来他的教育，不该不吃饭不睡觉惩罚自己惩罚他，这种方式只对爷爷和他有效之类的巴拉巴拉，她突然动了动鼻子，小脑袋凑近他，然后巴巴的望着他，“哥哥，你喝酒了呀？”
“......”
她忽而凑得更近，似乎想要闻的更真切一些，仅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的身子几乎贴在他怀里，红唇更是过分的擦过他颈间，“唔......是红酒......”
“别扯话题，”他握住她纤细光洁的肩膀，中止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有没有听见哥哥说的话。”
“听见了呀，”舒知凝认真的点头，乌黑湿漉的桃花眼泛着绵绵水雾，她很认真的回答，“你问我有没有良心。”
她坐在他怀里，吊带睡裙贴合着她姣好的曲线，因为她动来动去，一侧细细的肩带滑落至她白皙的手臂，不等景聿蹙眉思忖是提醒她自己勾回去还是顺手替她穿好，
她一双纤纤素手就捧住了他握在她肩膀的手，不给他半分反应的机会，直接拉过去，覆在了她柔软起伏的胸口。
“可我有没有良心，你五年前不就亲自摸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