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毓宁也不意外。
这兄妹俩都是古板守礼的人,她瞧着是颇有好感的。
面上只遗憾道:“也好,我还有些陈郡带过来的点心。”
“不值什么钱的,给这小娘子尝尝鲜也好。”
姜毓宁送过去一个食盒,这次不等他们推拒就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哥哥,这?”宋琬看着手里的东西发愣。
宋庭钰眉头深皱,看了边上门口停着的马车一眼,转身掩上了房门。
那盒点心不管是花纹样子宋家兄妹都不曾见过。
只宋庭钰知晓无毒后,还是给了自家妹妹。
宋琬犹豫过后拈了一块,顷刻双眼发亮。
“哥哥,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点心!”
“那姐姐瞧着人也是极好的,不过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她相公呢?”
宋庭钰面无表情:“她是个寡妇。”
宋琬当即呆住,心里涌起同情。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见自家哥哥已经回了房中。
应当又是要画那些字画拿去卖钱了,宋琬回到自己房中,也不曾打扰他。
宋庭钰的房间虽小却极为整洁。
梨木的书桌放着笔墨纸砚,一旁有个匣子却上了锁。
宋琬从不会动他的东西。
宋庭钰打开锁,露出匣子里满满当当精致的玩意。
有镶了红宝石的长命牌,有上等和田籽料雕成的白玉如意平安佩。
还有明显是给年岁小的人玩的,紫檀木镶象牙的七巧板。
别说是和这简陋的房间不相配,便是和偌大的青山镇也是格格不入。
宋庭钰漆眸瞧着这些东西,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从五岁那年开始,每年都会有一个男人千里迢迢在他生辰那日叫人送一份礼物给他。
送到他手上就立刻离开。
那男人似乎是背后那人的手下,口中称他一句小公子,姿态十分恭敬。
有一次他说漏了嘴,宋庭钰自他口中听到了公爷二字。
后面几年便不再来了。
或许是那人死了,或许是忘记他了。
后来年岁大的时候他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但他后来不愿想那么多。
只肯定的知道阿娘就是他的娘。
那时青山镇的爹爹对他好,他也会对他们好。
而宋琬,也的的确确是娘生的妹妹。
他不愿继续读书确有一部分要照应妹妹的原因,也有一部分……
他暂且不想上京中,去知晓那个男人抛下了娘后,是怎样的家庭和睦,又安享着荣华富贵。
宋庭钰面无表情合上匣子。
随后铺开纸研墨,去思索下一幅画什么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
与此同时,京中宋国公府。
韦氏高坐上首,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顾渚紫笋。
听着身边的盛嬷嬷说话。
“想来我儿也已经到塘州了,不知那毛手毛脚的姜氏,是否能照应好檀儿。”
宋国公府恢弘高阔金碧辉煌,韦氏平日便是不出门也是穿戴华贵。
这时候心里惦念着宋檀,一旁的盛嬷嬷自然知晓她想听什么。
下一刻忙道:“也就咱们公子痴情,非那个姜氏不娶,否则还有她什么事儿?”
“这都成亲三年了,竟是什么都生不出来。”
“京中哪家放着这般还不休弃了的?”
韦氏深以为然,横眉立眼道:“原就是小门小户出身,这三年我给她搜罗来多少名贵的药,她总喝一顿忘一顿!”
“可见还是我这个婆母待她太好了!”
盛嬷嬷眼珠滴溜溜转,开口提议:“不如还是用那个,给公子纳妾的法子?”
“这姜氏不能生,总有旁人能生出来。”
“放眼京中高门大户,有几个不纳妾的?可不是哪家都如国公爷一般待您痴心一片的!”
一说起这个,韦氏便露出骄矜自傲。
宋国公自当年娶了她之后,整个宋国公府便不纳二色。
以至于长房只有一子一女,也对宋檀寄予了厚望。
而宋国公待她也当真是好,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唯有他早些年公务忙碌的时候外放过几年,二人聚少离多。
听闻也是洁身自好,回京后夫妇二人更是如胶似漆,又生了个女儿。
所以宋檀若是没有子嗣,这怎么能行?
“可檀儿早前便说过多次,此生绝不纳妾。”
“难不成你有什么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