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放弃，那她就输了。
所以与其说是玩，不如说是在商祁宴面前表演。
她把眼睛闭上，眼睫压在底下，眼泪没掉。
手又往上挪了一点，挪到胸口，停在那儿。
抖得太厉害，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商祁宴忽然伸手，把她的手腕拿开，甩回她身边。
戛然而止。
还有一句甩过来的话。
“没意思。”
他站起来，站在床边，垂眼看她。
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凛冽的嘴角只剩下嘲讽。
温月识把浴巾往上拉了拉，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死死咬着唇，“那商总要怎么样才觉得有意思？”
商祁宴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枕侧，把距离压到一个巴掌都塞不进去。
那双眼睛冷不丁地来到面前，撞进他已然没有睡意的眼神里，让人好像回到了几年前。
“你问我？”
温月识抬眼，牵强地勾起嘴角，“我不问，商总不就打算走了？”
商祁宴的眼神微暗，示意虞昭继续往下说。
“来事兴师动众，走时两手空空，不亏吗？”
她的腿搭在商祁宴的胸前，使尽浑身解数，只为了让商祁宴把那条项链留下。
商祁宴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嘴角，停在那儿。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温月识便呼吸暂停，大气都不敢喘。
他把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点。
“我要什么，还没猜出来？”
猜出来了，只是不能给。
温月识抬手，把他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替他拂掉一点灰。
商祁宴直起身，眼里那点东西全收干净了，只剩一层薄冰。
光看一个背影，温月识已经感受到他的内心全失。
“商总，到底怎么样才能把项链给我！”
商祁宴停在床尾，没回头。
他回过神，把外套搭在臂上。
“温月识，你手里有几张牌，自己心里清楚。”
温月识的身子微微发抖，手指在被单上收了一下。
她能给的东西，确实不多。
可她要的东西，不少。
先生交代的项链，还有陆停，都是她需要的。
温月识从床上下来，浴巾简单披着，攀上手去，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游走，“所以商总能不能给我一个出牌的机会？”
商祁宴冷笑一句，把外套抖开穿上，直接拍开了温月识的手。
他扣上袖口，“你让我满意，项链自然能给你。”
“怎么样才能让你满意。”
温月识也黑了脸，耐心告罄。
看着他来到门口，商祁宴才撂下一句，“明天鸣鸾，别让我失望。”
赤脚踩在地板上，温月识两步追上他，抓住他的袖口。
商祁宴低头看她抓着他的那只手。
“松手。”
“……”
温月识很清楚，现在让商祁宴走了就没什么机会了。
可是真的把人拦下，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掰得很慢，“有的是你表现的机会。”
温月识的手被他掰到最后一只指头，手指擦过他的掌心。
门开了，走廊的光切进来一条，又合上。
楼下有车发动的声音，很快远了。
温月识站在门口，慢慢收回自己被掰过的那几根手指。
相看两厌，但又都各有所图。
他要羞辱她，让她难堪，她要他手里的东西和权利。
温月识轻笑了一句，换回原来的睡衣。
……
要去鸣鸾当天，温月识脖子上那圈印没消，反倒更深了。
颜色从红转成暗紫，边缘还有一排没退的齿痕。
盖了好几层遮瑕都没盖住，温月识索性加了一条丝巾。
淡青裙子穿上，里面却是那套几乎挡不住任何一个点的qq睡衣。
车七点到楼下。
她下楼的时候，司机已经替她拉开了后门。
后座坐着人。
温月识在车门边停了半秒，还是坐了进去。
商祁宴靠着椅背闭着眼，一身深色西装，晚上穿得比白天还端正。
她坐得离他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明明不是好场所，却依旧穿的人模狗样，温月识心里有说不出的冷意。
她想把裙摆往膝盖上压一压，手一动，衣料响了一声。
那一声在车里大刺耳。
他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
温月识眼睛扫过去，包里的手机刚好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信息的名字，毫不犹豫地点开。
【月识，项链的事如果有困难，要说】
【先生，您放心。】
对面又安静了，消息宛如石沉大海。
温月识的肩膀塌了下来，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车里更静了。
温月识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头上，接着侧过头就刚好撞上商祁宴的眼神。
她沉默着，喉咙被噎住，最终还是忍住不问项链的事。
商祁宴说的很清楚了，只要今晚能够让她满意，就能得到项链。
车过了一个弯，温月识的肩往车门那边偏，撞在扶手上。
她坐直，把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车上了半山，路两边开始有灯。
两盏，四盏，一路铺到台阶底下。
温月识下车的时候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迎宾，身上穿着礼服，打领结，端着香槟，说话都压着声音。
看起来就是一场很正经的商会晚宴，没有任何异样。
只可惜，这里进去的每个人都只有表面上看起来正经。
一个穿马甲的男人迎上来，笑得很客气。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落到她手腕上，又移回她身后那辆车。
“今晚几位。”
“一位。”
男人听完，从托盘里取出一只细银手环，递到她面前。
环很轻，内侧刻着一串编号。
温月识没接，转头看他。
商祁宴已经迈上台阶，仿佛跟她不是一路。
“每个人都要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