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是偷偷在电话那心虚?”
裴皎轻轻咳嗽一声:“事情太多,有点忙。”
赵津舟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哑:“半个小时后还在托管所吗?”
裴皎迟疑看了看手机。
前几周被举报的事,附近小区人尽皆知,她原本是打算问一问出去招生老师的情况。
情况不好的话,她也会跟着跑几个小区。
尽量争取多招一些生源。
“不方便?”短短几秒的走神,男人的话再次从耳侧传来。
裴皎眨了一下眼,良久说:“我会在的。”
赵津舟说:“那让齐全给你送过去。”
裴皎:“好。”
顿了几秒,裴皎突然有点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赵津舟,眼睛眨了一下。她问赵津舟还有什么事,随后以处理资料文件为借口挂断电话。
手里握着手机,她低下头看自己掌心。
相当缓慢地用手心蹭了一下衣角。
面对赵津舟,她总是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压力。
她不想面对他。
今天窗外的天气还不错,透过玻璃,裴皎能从办公室看见院中的场景。
她稍稍抬头看过去。
正好能看见院中为数不多还在盛开的花。
这个院子马上就要交费了。
还有裴母那边——
马上要过年了,她上次从这里拿到了好处,之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太了解这一家的豺狼属性。
女人轻轻拧眉的模样被坐在车位后排座的人尽收眼底。
他手指敲了敲膝头,唇角轻轻抿作一条直线。
齐全看了看裴皎,又扭头回去看赵津舟,“赵总,我现在去送文件吗?”
赵津舟淡淡说:“再过十分钟。”
齐全停了一下,说:“太太在打听裴小姐的消息。”
“是在查他们家有几口人吧。”赵津舟哼笑声。
齐全说:“我的意见是——”
赵津舟抬了抬眼睛,嗓音平静:“不用管,她拎得清。”
这话像是对裴皎相当熟悉。
齐全跟着赵津舟七八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裴皎,赵津舟本性又多疑虑,怎么会这么相信裴皎?
他正要点头,视线余光瞥见行驶而过的车。
这个车牌像是谈家的。
齐全心神微微一凝,赵津舟屈指敲动车窗,仿佛是在示意他下去。
齐全拿着文件抬脚下车。
裴皎没想到齐全来的这么快,手上拎着一叠文件。
文件都是准备好的,怕裴皎看不懂,齐全还准备了线上律师,给她解释每一条条款。
齐全结束,离开。
天已经完全黑了。
几个招生老师回来,对上裴皎目光,轻轻摇摇头。
裴皎心下一沉,脸上笑容仍旧,“没事,还有一个多月呢,我们继续。”
其中带着粉发夹的长发老师轻声说:“目前家长对我们很抵触,我觉得想要继续很难,或者我们可以暂停招生,等之后风声过去再看看情况。”
目前账面上的资金流转根本支撑不了一个月。
裴皎笑着说:“我考虑一下,你们等孩子离开就可以回去了。”
女老师们点了点头,相继对视一眼,离开了。
退款的家长人数多,但还有十多个孩子在这边托管,每个班平均几个。
也是需要先等孩子走了,她们才可以走。
裴皎回了办公室,又仔仔细细盘了一遍账面。
钱完全不够。
忽而,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夜里格外明显。
裴皎看见备注,接通电话。
女人声音很淡:“我要三万给你妹妹交报名费,你早点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