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静谧得让人心慌，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如同流动的星河。
芳姐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如同打量一件商品。
“是个好苗子，今晚有个局，几个老板想见见新人。你不用说话，跟着茉莉，端茶倒水会吧？笑得甜一点，别给我丢人。”
我喉咙发干，艰难地点点头：“会……”
那天后，我便端着酒杯陪各种各样的客人喝酒，时间长了，遇到不老实的客人也能熟练应对，尽量不让自己吃亏，客人也顾及着君悦的背景，不敢闹的太过分。
日子一天天过着，我学得快也够灵活，不出半年，便在君悦站稳，名气也越来越大，有重要客人基本都会叫我过去陪，我的蹿红让很多姑娘不满，在芳姐面前颇有微词。
“芳姐，我都一个月没接到大客户了，穷的叮当响！”
我刚从包厢出来便听到前面有人说话，是之前的头牌许言，挺要强一个姑娘，估计是想芳姐分点大单子给她。
芳姐冷哼，“自己本事不行怪得了我？！有本事去把大客户都抢过来，别有事没事给我倒苦水，我又不是菩萨！”
许言看芳姐这个态度，脸一拉扭头走人，花姐翻个白眼没搭理她。
我默默转身，想溜回包厢，身后却传来一声轻蔑嗤笑。
“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我脚步一顿，转过身。
许言靠在装饰柱旁，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双漂亮的眸子冷冷盯着我。
算了，这种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站住。”
许言声音不大，带股子狠劲。
“沈婉，别以为芳姐夸你两句，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在这行混，脸蛋是敲门砖，脑子才是保命符，你那种清高劲儿，装给谁看呢？”
我停下脚步，平静看她：“许姐教训的是，我只是个新人，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许言像是打在棉花上，更添几分烦躁，掐灭烟头，一步步逼近。
“学？有些东西，可不是靠学就能会的。”
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今晚那个李总，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你最好祈祷自己运气好，不然……”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刚才被刮过的脸颊，深吸口气思索着要怎么应付那个李总，转身扭头时，措不及防撞到一个人。
“呲~”
胸膛真结实，撞得她额头生疼，鼻尖瞬间钻进淡淡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清冷气息，冲散了周围浑浊的酒气。
我踉跄后退半步，扶墙站稳，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男人身量极高，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西装，领带松垮地系在颈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与矜贵。
“好看吗？”
“啊？抱歉。”我迅速收敛心神，垂下眼帘，“先生，是我没看路，对不起。”
男人没说话，只是噙着笑看我，我面颊一热迅速低头，又说了声抱歉赶紧离开。
背后好像有人喊他川哥，说什么没听清，也没时间细想，我还有正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