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鹿行雪快步上前。
宋知序冷笑,嫌恶甩开孟棠。
一字一顿道:“鹿行雪,管好你的疯子朋友,要是敢对宁宁做什么,别怪我不客气。”
孟棠被他甩得往前趔趄几步。
鹿行雪上前,稳稳接住。
瞧她站稳后,抬眸,眼神疏离看向宋知序。
男人单手抄兜,睨她一眼。
“鹿行雪,你真是打得好算盘!故意让你的疯子朋友跟你来墨园,就是想让宁宁出事对不对?”
“你的心真恶毒啊!怎么,又想像两年前那样,嫁祸于宁宁,再讹宋家一笔是么?!”
从和宋知序结婚的那一刻起,鹿行雪就知道,他很难爱上自己,就因为当年,自己被误会爬床。
可两年前的她,太天真,天真以为自己会感化他。
结果呢。
这场婚姻,像是命运给她专属定制的独角戏。
如今梦醒,她才坦然接受,他不爱自己的事实。
鹿行雪抬眸,看向宋知序的眼神再无半点温度。
她不答,只拽着孟棠的手,转身离去。
可宋知序却不让她们离开,吩咐佣人堵在门口。
鹿行雪转身。
男人嗓音慵懒,可对上她平静眼神,竟有些发颤:
“我让你们走了么?要不是我及时阻拦,只怕孟棠那一巴掌就要扇在宁宁脸上。”
他指着孟棠,“你,跟宁宁道歉。”
鹿行雪却忽地伸手,将孟棠护在身后。
“我了解棠棠性子,”女人嗓音清冷,直视宋知序眼神,不卑不亢道,“她不会主动伤害别人,所以,宋知序,你还是先去问问,江悠宁到底对棠棠做了什么吧。”
孟棠被她护在身后,神色动容地看着她。
宋知序脸色难看。
被她当众反驳,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我刚才已经报警了,鹿行雪,你觉得你们今天,出得了墨园么?”
宋知序冷笑。
“还有,你别以为你现在怀着孕,我就不敢对你做什么。”
“鹿行雪,要不是两年前你恬不知耻地爬我的床,我和宁宁早就幸福了!”
在看到宋知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时。
女人脑中理智的弦紧绷断裂。
他以为,她就不是受害者了么?
结婚两年,宋知序时常冷暴力她。
她拿自己所有赤诚的爱,去补偿他,可他不仅不接受,甚至还将她的爱踩在脚下。
鹿行雪不受控制地拿起桌上水果刀,刀尖对着宋知序。
“我再说一遍,放我们离开!”
鹿行雪红着眼,只觉双耳嗡嗡作响。
见她如此,宋知序眼里愠怒更甚。
往前走几步,男人要笑不笑地盯着她。
指着自己心口,“来,来往这里捅。”
“鹿行雪,你非要把我逼死,才开心是么?”
逼死。
结婚那天晚上。
宋知序也是这样说的。
他说,鹿行雪,逼我和你结婚,你心里,是不是特有成就感啊。
非要把我逼死,你才开心是么?
许是怀孕的缘故,也可能是宋知序表情贱得要死的缘故。
几乎是想也不想地,鹿行雪抬起手,就要朝他心口刺去。
本该是虚晃一枪,只是吓唬他,让他放她们走的。
眼前一抹身影一晃而过。
江悠宁捂着血流不止的胳膊,倒在宋知序怀里。
无人料到,江悠宁会冲上前。
鹿行雪怔怔看他。
手中染血匕首,砰然一下掉落在地。
最上头那会儿,一鼓作气,肾上腺素把她的意志力顶了上去。
如今冲动散去退却后……
鹿行雪只觉心头血倒流。
江悠宁虚弱靠在宋知序怀里,表情痛苦,一个劲儿地喊着好痛。
简单包扎后。
宋知序将人打横抱起,脚步匆匆去了医院。
……
鹿行雪和孟棠被带去巡捕局。
做笔录时,她冷静得不像话。
不管帽子叔叔问什么。
她都只有一句,“是她自己扑上去的。”
帽子叔叔叹气。
了解事情前因后果后。
帽子叔叔也挺同情鹿行雪。
可她毕竟对江悠宁造成了实质性伤害。
这事比较难办。
在等待的时候。
宋知序让人来传话。
不管用什么手段,势必要让鹿行雪蹲几天局子,让她长个教训。
听到这话,孟棠气得直拍桌子:
“凭什么出轨男和小三什么责任也不用负,反倒是被伤害的原配,就要进局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孟棠为她鸣不平。
可鹿行雪只呆呆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神情漠然。
像是有巨大屏障,将她与现实隔离开。
鹿行雪知道,宋家没人会来捞自己,便让孟棠先走。
孟棠不愿,眼睛都是红的,“我跟你一块儿。”
等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身黑衣的男人裹着风雪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