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再次见到了鹿行雪。
沈无忧还记得,两年前和哥哥出席一场婚礼的场景。
站在台上,身着白色婚纱的新娘姐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满脸幸福,眼瞳明净地望着新郎宋知序。
再没有人比那时的她更幸福。
沈无忧记了好久好久。
直到此刻——
她怔怔看着鹿行雪,嘴唇嗫嚅。
想说些什么,可她有自闭症。
语言表达能力太差。
怕再给她留下什么不好印象,终是闭嘴。
鹿行雪很温柔地朝她笑笑。
面对小孩,她总是格外有耐心。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家人呢小朋友?”
此刻夕阳西沉。
巨大日轮隐于天边。
沈无忧闷声道:“我自己,偷跑出来的。”
“喔,要我陪你么?”鹿行雪轻声问。
沈无忧没说话。
于是鹿行雪闭上嘴。
两人一大一小坐在长椅,画面分外和谐。
沈无忧垂眸盯着鹿行雪的手,终鼓足勇气,牵上她手。
在鹿行雪没来之前。
沈无忧已独自在这里坐了很久。
天地寂寞荒。
可与之前不同的是。
这次,她身边终于有了个不排斥的人陪伴。
……
沈恪找到沈无忧的时候。
便看到一向不善言辞的沈无忧,磕磕绊绊地同鹿行雪聊天。
表情激动,眼神依赖。
是他鲜少见过的不设防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沈无忧。”
男人放轻脚步,尽量不打扰二人。
可沈无忧对声音很敏感,回头淡瞥一眼沈恪。
见状,鹿行雪回头。
瞧见沈恪站在那里,礼貌朝他打了声招呼。
沈恪没应,只一眨不眨盯着沈无忧看。
鹿行雪了然。
看来,沈恪就是沈无忧的家人。
“哥哥,我想跟,姐姐呆一起。”
沈无忧一字一句。
沈恪西装修身,脊背笔直。
清冷地朝鹿行雪看过去。
英俊淡漠的脸一如几日前初见,不带一丝感情。
鹿行雪松开沈无忧的手,“无忧,过几天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朝沈无忧眨眼。
话落。
负责照看沈无忧的保姆上前,看见沈恪时,更为惊慌,“抱歉沈总,是我照看不周,才导致小姐又出去……”
“下不为例。”沈恪话少,只冷冷道。
沈无忧还想让鹿行雪跟着她一起走。
沈恪淡看鹿行雪,“我和她还有话要说,无忧,听话。”
鹿行雪起身,看向沈恪。
“坐。”沈恪在长椅上示意她坐下。
鹿行雪往旁边稍坐了些,神色拘谨。
“鹿小姐是有什么心事?”他淡声问道。
鹿行雪攥紧手指,垂眸。
不知是否要将这件事告诉他。
“但说无妨。”沈恪语气辨不出喜怒,“只要能全力治好我妹妹。”
犹豫一瞬,她还是说出,“沈总,我有一事相求,你可以,帮我离婚么?”
“理由。”
鹿行雪深吸口气,将宋知序出轨的事告知于他。
听完,沈恪陷入沉默。
鹿行雪心情忐忑。
不知他是否会帮自己。
毕竟,再怎么说,沈恪和宋知序也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明天去律所找萧然,他会接手。”
同他道谢后,鹿行雪起身去买菜。
沈恪静静坐在长椅上。
盯着她的背影,表情复杂。
……
晚上回去后,九点半。
萧然给鹿行雪发消息,说明天上午十点让她去律所找他。
鹿行雪同意了。
次日上午九点,鹿行雪收拾好出门,打车去了律所。
她进去的时候。
萧然看着她,乐了,“看来鹿小姐兜兜转转,还是来了我这里。”
鹿行雪笑笑,并未说话。
寒暄几句,萧然问道:“我想问一下鹿小姐,你是否有具体的出轨证据?”
“……”
鹿行雪沉默了。
“江悠宁肚子里怀的是宋知序的孩子,这个算么?”
萧然又问道:“那宋知序有家暴史,或者,对你造成过什么伤害么?”
“没有。”鹿行雪很轻声说道。
“既然你们感情不和,是否分居超过半年以上?”萧然换了个问题。
鹿行雪:“没有分居,只是分房睡。”
闻言,萧然满脸为难,“这段时间可能需要您配合一下,收集宋知序出轨的证据。”
鹿行雪点头同意。
想起她刚才问的问题,萧然犹豫一瞬还是说出。
“鹿小姐,你确定江悠宁肚子里怀的,是宋知序的孩子对么?”
鹿行雪一怔。
萧然解释道:“之前我接手过一个案子,男方找的第三者,怀的并不是他的孩子。”
“如果是宋知序的孩子,那还好说,证明他确实出轨了,不是的话,只怕到时候证据会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