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序被这一巴掌打得头脑发懵,只怔怔站在原地。
鹿行雪站在他对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戒备,身子微微颤抖。
是很典型的防御姿态。
出乎她意料的。
宋知序缓缓抬手,抚摸着被她扇的那边脸。
脸上甚至还带着她能宣泄自己情绪的爽快。
“……”
鹿行雪觉得自己这一巴掌不是扇到他脸上。
而是扇到他脑袋上了。
“滚,”她骂了一句,“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我都觉得恶心。”
宋知序低嗤,要笑不笑地看着她。
说出来的话像是故意往她心上戳似的,“两年前你爬我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又是这句。
鹿行雪垂眸攥紧手指,“解释的话我已说过,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瞧出她脸上的漠然。
宋知序忽觉心中一刺。
他厌恶这样的鹿行雪。
像是再无任何事能引起她内心的波动,没一点人气。
男人冷笑一声,猛然拽着她的手腕。
将她推倒在床上,口吻暴戾:
“本来我能好好待你的,你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能走到这一步么?鹿行雪,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反思自己的问题,从来就只会把别人的自尊心踩在脚下!”
“男人都喜欢做小伏低的女人,为什么你永远都学不会?!”
鹿行雪纤薄的后背抵在柔软的床上,却如同抵着一块寒凉的冰。
冷意霎时传遍四肢百骸。
鹿行雪定定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红了。
“原来你还知道自尊心这种东西。”
她眼神嘲讽地扯出一个冷笑。
“你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什么是自尊心?”
宋知序抵着她的动作一僵,喉结上下动了动。
下意识解释,“我和江悠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呢?”鹿行雪眼神淡淡看着他,不再挣扎,由着他束缚自己。
她眼神讥诮。
看着他的神情不再是面对心爱之人的那种钦慕。
更像是,恨不得将仇人千刀万剐的憎恶。
宋知序看着她,突然很颓败地松开她。
鹿行雪坐起身,淡瞥他一眼。
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
宋知序就站在她面前,忽而闻到她身上陌生的男士香水味,眉心一皱。
“你今天去见谁了?”
“跟你有关系么?”鹿行雪呛他。
宋知序神色微冷,“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夹枪带棒的?有意思么?”
鹿行雪起身,站在他面前,语气淡漠疏离,“去找律师谈离婚事宜,怎么,你有意见?”
“离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宋知序冷笑一声,“鹿行雪,不要白日做梦,这个婚,你离不成!”
“女人有情绪是好事,但太频繁的话,会让人生厌。”
撂下这句话,宋知序起身向外走。
没有听到女人的挽留话语。
宋知序脚步一顿,脸有点黑,重重甩上房门。
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
……
次日,鹿行雪起了个大早。
在早餐店吃过饭后。
在中介的带领下,去了沈恪的越澜湾附近的房子。
一上午的时间看下来,看了也快有八九套房子。
最后,鹿行雪看上了一套两室一厅,月租一万二。
同中介商议好,押一付三后。
鹿行雪本来想转账,手机却显示银行卡余额不足。
这张卡是她和宋知序的家用卡。
每个月鹿行雪都会将自己的工资转进去,以免遇到什么难事。
宋知序也会或多或少转些。
结婚两年,这张卡一直都是宋知序在管。
她平日里没多少花销,自然不知道宋知序对这张卡动了手脚。
女人微蹙眉头,压下心底的烦闷,颇有些歉疚地看向中介。
“抱歉,我这边出了些问题,等下午交可以么?”
中介知晓她可能遇到了什么难事,点头同意。
离开后,鹿行雪直接回了墨园。
等着宋知序回来。
晚上六点半,宋知序才从外面回来。
身后还跟着江悠宁。
“卡里的钱呢?”鹿行雪直截了当问他。
“什么卡?”
“家用卡,我今天下午才发现卡里没钱了。”鹿行雪语气带上几分烦躁,她一点都不想再看到宋知序,“把钱还我。”
“哦,我交给悠宁管了。”
宋知序语气平淡。
鹿行雪淡瞥江悠宁。
后者穿着她的衣服,背着她的包,语气歉疚:
“鹿小姐,抱歉啊,下午的时候我心情不好,就让知序陪我去逛街,好像刷成你的卡了,你别介意。”
鹿行雪没理她,只要笑不笑地看向宋知序:
“不问自取就是偷,报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