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眉眼似刀，白皙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肃然。
像是尚未被磨平棱角的珍珠，凌厉又扎人。
“这家律所，是沈恪，沈总名下的吧？”
她虽语气询问，声音却笃定。
来之前，她就提前做好功课，知晓这家律所的老板，是沈恪。
萧然点头。
闻言，鹿行雪面色又凝重几分。
沈恪和宋知序是商业合作伙伴，知晓她要离婚，说不定会看在合作的面子上，千方百计阻挠她。
也难怪海城没人接她的案子。
鹿行雪眉头紧锁，就要跟他告别。
看出她脸上的冷意，萧然意识到她误会了。
轻咳一声，“沈总不会插手这件事，鹿小姐。”
他点到即止。
鹿行雪却从他这话中听出别样的意味。
或许，沈恪那里，会是突破口。
……
鹿行雪晚上回到墨园的时候。
别墅灯火通明。
鹿行雪却站在门口，静静望着别墅。
这里不是属于她的家。
两年前，就不是了。
冬日寒风吹过，鹿行雪拢紧衣服。
垂眸掩盖眼底的落寞，抬脚进去。
她在外面吃过饭，因此进去后，直接就回了楼上房间。
没有同宋夫人说话。
她不想给自己添堵。
屋内。
鹿行雪洗完澡，换好衣服坐在床上。
她垂眸盯着刚点开的沈恪的聊天界面，陷入沉思。
沈恪前两天说想请她当他妹妹的心理医生。
先不管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学的心理学专业。
现在她最大的困境，是如何与宋知序离婚。
既然沈恪是那个突破口。
那她，不妨利用这点，为她所用。
思及此，鹿行雪深吸一口气，给沈恪发信息。
【鹿行雪：沈总，我想好了，我可以当你妹妹的心理医生。】
【S：嗯，月薪资八万。】
【S：鹿小姐可以选择在沈宅住，也可以租房子住，这点不强求。】
鹿行雪盘腿坐在床上，正打算回复。
下一秒，沈恪直接打来微信电话。
她犹豫一瞬后，选择接听。
“鹿小姐是有什么顾虑么？”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
鹿行雪一愣，“没，没有。”
“嗯，我还以为鹿小姐这么久不回复，是有什么顾虑，”顿了顿，沈恪又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毕竟你是我妹妹的心理医生，我希望你能全力治好我妹妹的自闭症。”
鹿行雪同意了。
她手轻抚肚子，为了腹中孩子，还是决定在外面租房子住。
沈恪答应后，鹿行雪想起离婚的事，刚要问他能否麻烦他一个事。
想到萧然今天跟自己说，沈恪比较怕麻烦。
犹豫一瞬，还是没说出口。
“我给鹿小姐一星期的时间处理好琐事，可以么？”沈恪淡声问。
“可以。”
挂断电话后。
鹿行雪刚打开租房软件，打算在沈宅附近找合适的房子。
门被砰然打开。
宋知序裹着一身风霜，大踏步走到她面前。
俊朗面容满是怀疑，“租什么房子？”
鹿行雪退出和沈恪的聊天界面，不答，只是淡看他一眼。
“说话！”
被她无视，宋知序心里蹭蹭冒起火来。
自从她试管成功后，鹿行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对他态度愈发冷淡不说。
还总是无视他。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无视。
这句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激起半点风浪。
反倒是鹿行雪，抬眸淡瞥他一眼，语气像是施舍，“跟你没关系。”
“……”
“请你从我的房间出去。”
她下了逐客令。
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想跟他呆在一个空间。
恶心得让人作呕。
擅自闯进来的宋知序却并未照做，过去将门关上，而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在她不耐的目光中。
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被宋知序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鹿行雪几乎要吐出来。
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桎梏。
“宋知序，别让我更恨你。”
鹿行雪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恨这个词的力度实在是太重了。
重到不仅诛宋知序的心，还诛她自己的心！
宋知序瞳孔微微紧缩，愣在那里，表情出现片刻空白。
他们之间，怎么走到这种地步了？
明明前几天，还不是这样的。
宋知序抱着她的手下意识收紧几分。
“宁宁怀孕了，这段时间我忍得辛苦，但你不一样，你刚怀没几天，不碍事。”
说着，他便对鹿行雪动手动脚。
鹿行雪笑得眼睛都红了。
她是江悠宁的替代品么？！
凭什么他想要就要，根本不管自己是否愿意。
这不公平。
鹿行雪奋力挣脱他的束缚。
抬手，掌风凌厉，重重扇在宋知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