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行雪脑中嗡地一声,呆立在原地。
可她还来不及震惊,便听到主卧里传来警惕的声音。
“谁在外面?”
鹿行雪慌忙弯腰捡起包包,狼狈逃回卧室。
护士给她打来电话。
“宋夫人,真的很抱歉,因我一时疏忽拿错了试管,您怀的不是宋先生的孩子。”
“……”鹿行雪深吸一口气,“那你知道试管的是谁吗?”
护士的声音有些茫然,“暂时还不知道,试管上面的标签都被人撕下来了,我以为是宋先生的,所以就……”
鹿行雪没说话。
护士又说,“宋夫人,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您看能否私了么?我保证这件事谁都不会说的。”
“再者,今天上午宋先生还带着您去医院想要打胎,我的建议是打胎,这样谁都不知道,您的家庭也和睦是不是?”
“现在工作不好找,我上有老下有小,是真的没办法了。”
鹿行雪冷声说,“这件事是你做错了,我为什么要承担你的过错?”
护士不吭声了。
想起这段时间宋家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鹿行雪的手不由得轻抚肚子。
她只是宋家的养女。
如今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与她相依为命了。
“过几天我会给你个答复的。”鹿行雪淡淡道,随后挂断电话。
...
沈恪从医院回去后,忙完公司的事便回了御景园。
刚进客厅,沈无忧坐在沙发上,抬起精致如瓷娃娃的小脸,平静地看着他,却未发一言。
一旁的管家说,“少爷,负责治疗小姐自闭症的医生明天就到了。”
沈恪点头,坐在沈无忧旁边,语气轻柔,“无忧,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开心的事?”
沈无忧只是一脸漠然地看着他,表情不悲不喜。
沈恪的心抽痛一下,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正准备起身。
没想到一向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的沈无忧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服。
这番举动令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沈恪更是,错愕地看着她,蹲在她面前,“怎么了无忧?”
沈无忧不说话,只是拉着他的袖子,作嗅闻状。
管家不解,沈恪却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抬起手,闻到了一股清香。
是今天上午拉的那个女人身上的香味。
沈无忧像小猫似的一个劲儿地闻着他的手。
沈恪轻笑一声,向来冷冽的脸上满是温柔。
这还是管家这几年以来,第一次见沈无忧主动表现出好奇。
不由得说道,“小姐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想起今天上午遇到的那个女人,沈恪蹙眉,给助理发信息让他去找一下那个女人。
另一边。
鹿行雪正准备睡觉,却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今天扶你的那个人,有事想问问你。】
鹿行雪心想这人别不是来讹她的吧?
思及此,她同意了好友申请,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S:宋夫人,我想问问你平时用的什么香水。】
【S:请不要误会,是我妹妹很喜欢这个味道。】
鹿行雪面色有些冷然。
既然能查到她是宋知序的妻子,那一定是有些手段的。
她马上就要和宋知序离婚了,还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鹿行雪:没有香水,那个是我自己做的沐浴露,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头我送你几瓶。】
【S:多少钱,我转你。】
【鹿行雪:不值钱。】
沈恪盯着这条信息,没有再回复。
手机震动一声。
是沈无忧的医生发来的信息。
【沈总,无忧小姐有喜欢的东西的话,尽量争取留在她身边,这样方便后续治疗。】
沈恪回复知道了。
开始思忖是否要将鹿行雪招进沈家。
...
次日,鹿行雪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后便去了宋氏集团。
她大学学的是心理学专业。
自从和宋知序结婚后,她便进入了宋氏集团。
毫不夸张地说,宋氏集团能比肩沈氏集团,有如今的成就,和她脱不开干系。
要不是她每天熬夜做项目书,喝酒喝到胃出血才拿下那些大项目。
宋氏集团只怕早就在宋知序的带领下倒闭了。
她今天来,就是提辞职的。
毕竟也快要和宋知序离婚了。
鹿行雪收回思绪,去了总裁办公室。
屈指轻叩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宋知序的声音,“进。”
她进去的时候,江悠宁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追剧。
宋知序则是在办公。
“你又想找什么事?”宋知序神色不耐道。
“我要辞职。”鹿行雪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道。
“辞职?”男人冷笑一声,“昨天说离婚,今天说辞职,鹿行雪,你就只有这一招是吗?”
江悠宁抬眸看了一眼鹿行雪,眼底划过一抹狠辣。
这鹿行雪,还真是千方百计地在宋知序面前找存在感!
江悠宁轻抚肚子,上前假意劝道,“鹿小姐,你没必要和知序闹别扭。”
“我只是怀了他的孩子,又不是他的妻子,”江悠宁说,“所以鹿小姐,你还是知序的妻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水光。
搭配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真是好不委屈。
宋知序冷冷看了一眼鹿行雪。
鹿行雪也不打算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接出去找了人事主管,提出辞职。
人事主管是江悠宁的姐妹,托她的福才能进入宋氏集团。
得知鹿行雪要辞职,主管巴不得早些给她办完手续让她离职滚蛋。
生怕她影响到江悠宁去勾搭宋知序。
办理完手续后。
鹿行雪回工位上收拾东西。
之前交好的同事还有些可惜,“行雪,你真的要辞职啊?宋总舍得吗?”
他们是知道鹿行雪和宋知序之间的关系的。
鹿行雪无声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抱着箱子下了楼。
只是在公司门口,她遇到了过来和宋知序谈合作的沈恪。
阳光下,沈恪一身黑色西装,冷若寒潭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
那张冷白的脸上满是漠然。
只是在看到鹿行雪时,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宋夫人这是?”沈恪问道。
鹿行雪笑笑,“从公司离职了。”
沈恪颔首。
想起妹妹的病情,男人微眯眼眸。
“我这里刚好有个工作,不知道宋夫人有没有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