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旎,你到底怎么了?”
兰珊不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难过。
“兰珊,你知道吗?那副画是我的,我在姜家所有的画作,现在都归姜新月所有了。”
“你的意思是,姜新月是小偷?”
兰珊瞪大眸子,“我就说她一个挖掘机专业的,哪怕是神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成才吧,果然是偷窃!报警抓她。”
“现在不行。”姜旎低垂着眸,“团团的医药费还得想办法要,而且得罪了姜新月,谢砚言不会放过我,他会想尽办法针对我的团团。”
“出生!”
兰珊骂骂咧咧。
“不过,她也没那么容易碰我的画。”
姜旎抬眼。
“你知道画家的防伪标志吗?就是俗称水印,正常情况下,是肉眼看不到的,很多厉害的画家,画水印从来都是神不知鬼不觉。”
兰珊抿唇,“你的意思是……?”
“毁掉那副千里江山图。”
姜旎说,“只要将水泼在那幅画上,一切答案都有分晓了。”
她总不能继续让姜新月这么舒心,至少要报她,这回差点把她拖入深渊的仇!
走廊内。
姜新月高高扬起头颅,眼底满是骄傲。
这些画都是她的,虽然不是她画的,但是姜家的东西不就是她的吗?姜旎的一切,包括画画天赋,人脉,男人,都应该由她来继承!
“想不到新月小姐,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
沈老爷子平时最喜欢收集些名画古玩,对画颇有研究,他却不经意间提到姜旎。
“记得当年让老头子我这么惊艳的,还是姜大小姐,你的姐姐。”
姜新月脸色顿时一垮,随后摆出悲伤的表情说,“自从我回来后,姐姐就变得越来越叛逆,还主动和姜家断绝关系,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还穿的放浪,各种勾搭男人,就连我的未婚夫都不肯放过。”
沈老爷子拧眉。
“这怎么可能?姜旎那丫头怎么会是这样。”
他念念有词着。
这时,突然所有人目光都放在那张千里江山图上面。
包括谢砚言。
他平时对姜新月依旧冷静自持,可看到她的天赋时,还是不自觉的心头一颤。
真千金就是真千金,就算流落在外二十几年,骨子里的天赋是遮掩不住的。
“要我说,新月小姐才是名正言顺的才女,姜家最优秀的女儿!那个姜旎算什么,一个贼而已,霸占了人家东西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不如人家一根手指头!”
“砚言哥哥,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姜新月晃着他的胳膊,眼底满是娇嗔。
“嗯,很厉害。”
谢砚言破天荒的夸了一句。
在场人眼里,他们就是最般配的一对,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找不出第二个比他们更合适的了。
姜旎就在人群中看着。
属于她的未婚夫……她的谢砚言。
心猛的一阵揪紧,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拉扯一样。
她知道,谢砚言从来都不属于她了。
那抹不甘心袭上心头,姜旎俯身戴上口罩,然后拿过旁边保洁阿姨的清洁车,往画面前冲。
那是她磨了三年的心血,是她最喜欢的那幅画,此刻却填上了姜新月的名字。
宁可让它消失,也不能让人鸠占鹊巢。
满是脏污的水用力朝着画泼去,同时泼了姜新月一身。
姜新月尖叫一声,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跑了出去,而此时媒体的聚光灯还对着她,她满身狼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砚言哥哥,帮我。”
可怜兮兮的眼神落在谢砚言的身上,要是以往谢砚言肯定会帮着她遮掩,至少在外人面前,她这个未婚妻的面子,谢砚言还是会给的。
然而此刻,谢砚言却站着浑身一动不动。
就连身后所有仰慕嫉妒她的观众也停下了动作。
“这,这是什么?”
有人指着画开始说。
姜新月扭头,对上被溶解大半的画,以及中间露出的四个字。
姜旎著作。
笔锋凌厉张扬,这署名带着姜旎十足十的傲气和自信。
姜新月脸瞬间红了。
她知道自己被摆一道了,原来姜旎竟然用的可溶解材料,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有人能窃取她的画!
一时间恨意再度加深,姜新月很糊的撕了姜旎泄愤。
“砚言哥哥,不是这样的,这真的是我画的,”她凑到谢砚言跟前,“是姐姐故意骗我的,她调换了我的话,还故意这样羞辱我。”
“你们都被她给骗了!”
人群中,兰珊冷哼一声。
“一个豪门二十多年才认回来的千金小姐,就能立马摇身一变成为天才画家,你认得清水粉和油画吗?就你这一身暴发户的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土财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