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旎愣住。
她低头看向面前红艳的短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商k出来的公主,根本遮不住一点半点。
真要是套在身上,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
“姜小姐,想想你的医药费。”助理再次提醒,“想来你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
姜旎当然知道。
谢砚言不仅要踩碎她所有的尊严,还要狠狠把她压在脚底下,在所有人面前将她踩在泥地里,就是他最大的快感。
“我知道了,顾秘书。”
等到夜里,姜旎上了车,她坐在后车座,身上穿着那条红裙子,前面的司机频频往后看,还不忘低嘲一声说,“今天可是新月小姐的画作展,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是要在画廊门口站街吗?”
姜旎手指紧捏。
姜新月的画展,她不记得她这个找回来的真千金会什么画画的技术。
记得她好像是某某野鸡学校毕业的,就连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没收到,所以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跟家里哭,说她有多苦,养父母有多虐待她,事实上,对方也没苛待到她哪里去。
所谓的画展,说不定,都只是包装而已。
“谢先生在等你。”
一到门口,姜旎就被领了进去。
包厢里面坐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唯独没有谢砚言,其中一个最熟悉的就是那天调戏过她的李少。
这是个狼窝。
姜旎反应过来就想跑,结果迎面对上穿着高定礼服,洋洋得意的姜新月。
“姐姐,你来赴约了啊。”
“听说你打算攀上李少这棵大树了,这就赶不及来投怀送抱了,而且还穿着这么放肆下贱!”
姜旎愣了一下,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谢砚言只是个印子,是姜新月故意把她引过来的,就是要毁掉她!
恐怕这条裙子,也是姜新月授意的,毕竟顾观的女朋友,跟姜新月是好朋友。
“李少就在身后等你呢,姐姐,你确定不进去吗?”
姜新月缓步靠近,眼神却在扫着角落里。
姜旎注意到了,有摄像头的反光,这里早就被架满摄像头了,不出意外,明天的头条,就是她了。
真是恶毒无耻。
“姜新月,你就这么恨我?”
她抬眸看向对方。
“抱错的不是我,我也不是故意要抢走你的人生,现在换回来了,我们就不能各自安好吗?”
“姐姐,事到如今,你还在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吗?你既然享受了这么多的好处,那现在受点惩罚,不是很正常?”
姜新月递了个眼神给旁边的服务生,就有人上前去抓姜旎的胳膊。
“把她给我丢进去。”
姜旎想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
直到脚步声响起,她看到了眼前的救命稻草。
谢砚言面无表情站到姜新月身后。
“谢砚言,救救我……”
她就这样眼巴巴看着对方。
姜旎知道,谢砚言不会那么心狠,他们好歹有过一段,不至于让她……
“没听到新月的意思,赶紧丢进去。”
姜旎脸色发白。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并没有。
谢砚言是在帮姜新月出这口恶气。
她崽崽的爸爸,从头到尾都没有管过她的死活。
眼泪顺着眼角一颗颗的滚落。
谢砚言扫了一眼,眼神微沉。
而这时,顾观突然走到谢砚言身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不要为了这种人扫兴致,新月。”谢砚言沉了沉声,“去看看你的画。”
姜新月撇嘴,本以为能拍到姜旎的人生照片,没想到竟然被截胡了,不过既然艺术界的那位都到了,她肯定不能在自己的主场出乱子。
“把她丢远点。”谢砚言沉声。
姜旎被松口,她整个神情有些恍惚,刚刚隐隐约约中好像听到三个字。
沈……沈先生?
“小旎,你怎么在这里?”兰珊的惊呼声响起。
她冲到姜旎跟前,将外套紧紧裹在她的身上。
“是不是姜新月又欺负你了?她现在和谢砚言狼狈为奸,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旎将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声音暗哑。
“姜新月,想让我进去陪那帮纨绔少爷,就差一点,我明天就要上电视了。”
兰珊眼睛发红,“他们怎么敢,谢砚言就这样坐视不管吗?他可是团团的……”
姜旎打断了。
“他不是,永远都不是。”
想到女儿,她踉跄爬起身。
“我永远不会承认的。”
兰珊将她搀扶起身,带她去换了衣服。
“这家画廊的老板是我朋友,就是你马上要工作地地方,没想到姜新月这个混蛋竟然在这里开画展,据说她画了一副千里江山图,还挺有名气的。”
“你说……什么?”
姜旎不可置信的抬眼。
“什么图?”
“就是一副全程用浓烈油画展现的山水图啊,据说还拿了国外的名奖呢,她现在可是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家!”
姜旎突然捂着脸开始又笑又哭。
“没想到会被她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