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言手指紧捏。
“让助理送你回去。”
他快步离开。
留下姜新月在原地发愣,她有些不甘心的咬唇。
不是说恨透了姜旎吗?怎么还会因为她生气?不过好在姜旎作死,在外面养个病秧子,谢砚言无论如何都是她的!
次日一早,姜旎被轻轻扯了扯衣服,她睁眼,高烧过后她整个人头昏脑胀,却在对上团团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时,瞬间清醒。
“团团?”
她急忙去摸女儿的小脸,不是冷的,是热的。
小手也是温温软软。
“妈妈,团团没事,已经不疼了。”
女儿乖巧的不像话,因为长期生病,整个小脸呈现一种病态的白,不像别的孩子一样肥嘟嘟的。
她将整个人往姜旎怀里送,轻轻的蹭了蹭。
“妈妈,不哭。”
姜旎将脑袋埋入崽的襁褓之中,声音低哑克制。
“妈妈没有哭,就是太高兴了。”
门被人推开。
兰珊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团子软乎乎的喊了声兰阿姨。
兰珊顿时凑上去,小心翼翼抱了抱,然后扭头看向姜旎。
“你还有心思在这待着呢,你不知道外面圈子里是怎么说你的吗?照片都传遍了,说你现在是谢砚言的狗,你真甘心?”
“姜新月那个王八犊子就知道抢你的东西,要我说你把孩子抱过去丢到谢砚言面前,我就不信他不会养自己的亲闺女!”
兰珊是她在圈内罕见的真心朋友,一直都很义气,可惜在这件事上,她不能去做。
“谢砚言不会的,他恨透了我,万一他知道了团团,非要折磨团团怎么办?”
“我当年做的事情,报应在我身上就够了,孩子是无辜的。”
兰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到她面前。
“先应急吧,就当我给干女儿的见面礼。”
姜旎苦笑一声,果断将卡又推了回去
“谢砚言想看我求他,他喜欢这样,要是知道你给我钱,他不会放过兰家,姜新月更不会。”
“我已经烂透了就够了,何必搭上一个你。”
明明是在笑,却看着比哭的更难受。
兰珊垂眸,只能去哄崽子。
“今天团团乖不乖?”
团团奶呼呼说了一声,“乖哒,团团今天打针没有哭。”
崽子胳膊上都是针孔。
兰珊偷偷抹了一把眼泪,“真是命苦。”
“不是的。”
姜旎纠正,“是因为托生在我的肚子里,我的团团才会这样……”
这样的日子,姜旎已经不想再过了,哪怕是继续熬,她都必须把团团熬到长大成人。
一张邀请函被递到姜旎面前。
“别自怨自艾了,这有份画廊的工作,我朋友新开的,你去帮忙。”
“别浪费你的艺术天赋。”
姜旎继续垂眸,“那团团……怎么办?”
“请护工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
兰珊垂眸去捏团团的小脸,“对吧团团,让阿姨照顾你,妈妈去赚钱给你买玩具好不好?”
“好~”女儿软糯的声音是治愈的良药,等团团睡了,两人走到阳台,兰珊抽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你明明知道她什么都会答应的,还逗弄她”
姜旎无奈一声。
“谁叫你家小团子乖,你和谢砚言怎么就生出这么乖巧的小家伙,我记得你以前也不乖啊。”
被戳黑历史,姜旎抿唇。
“装乖。”
“明早九点,私人画廊酒会,过来。”
姜旎刚拿到工作的机会,冷不丁点开谢砚言发的消息,顿时僵在原地。
和她的工作正好撞时间了。
她直接实话实说拒绝,很快,谢砚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声音依旧冷酷无比。
“姜旎,你觉得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机会?你别忘了,你和我之间还有交易,你需要钱,你那点微薄的薪水够你养男人吗?”
“我……只是需要工作。”姜旎手指紧捏。
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了,赚的每一分钱,都能救她女儿的命,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倒下,无力的滋味,姜旎不想体会第二次。
谢砚言轻嗤,“我给你钱续命,不是让你在这里反问我,要么过来,要么我联系医院,把你和你的野男人一起丢出去!”
“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一家医院,愿意接收你们。”
话落,姜旎呆住。
他好狠。
以前的谢砚言不是这样的,他至少不会拿人命做要挟。
姜旎吸了吸鼻子。
“好,我去。”
当天下午一条裙子被刻意送到她的面前,谢砚言的助理朝姜旎笑了笑说,“姜小姐,这是我们谢总吩咐的,请你务必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