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变

姜宁安立在牢门前,十二旒冠冕未摘,眉眼冷漠如覆寒霜。

“朕登基了,改元承天。”姜宁安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费尽心思要守的皇位,现在在朕脚下。”

“承天?你一介妇人,也配承天之命?!”

姜羡鹤疯狂大笑,扯得铁链哗哗作响:“宗室诸王不会服你,天下藩镇不会服你!北狄铁骑更不会放过辰安!你坐不稳这把龙椅,朕在黄泉路上等着看你粉身碎骨!”

“那些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姜宁安微微侧头,红袖端着一个朱漆木盘走上前。

盘子里,是一只青瓷酒杯,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甜香。

“鸩酒一杯,朕念在一脉相承,留你全尸。”

姜羡鹤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着那杯酒,整个人往墙角死命缩去:“不……朕是天子!朕不能死!姜宁安,我是你皇兄!你敢杀我,先皇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

“下毒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是你皇妹?”

姜宁安眸色森冷,缓步走入牢房。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只觉得可怜又可笑。

“父皇若当真有灵,早该在你拿‘白骨杀’对准朕的那一刻,降下天雷劈死你。”

姜宁安伸手,亲自端起那杯毒酒,递到姜羡鹤眼前。

“喝,还是朕让人灌?”

姜羡鹤浑身颤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忽然扑通跪在地上:“宁安!皇妹!朕错了……我把什么都给你!先皇私库的兵符、内帑的三十万两黄金,我都给你!饶我一条狗命,把我贬为庶人也行,求你……”

“晚了。”

姜宁安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青鱼一步踏出,铁钳般的手扣住姜羡鹤的下颚,用力一卸!

咔嚓一声,姜羡鹤被迫张大嘴巴。

姜宁安手腕一倾,那杯暗红鸩酒尽数倒入口中。

青鱼合上他的下巴,顺势一拍胸口,毒酒瞬间入腹。

“咳咳……噗!”

姜羡鹤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疯狂翻滚抓挠。

剧毒发作极快,不过数息,他七窍便渗出黑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双眼瞪大如铜铃,死死盯着姜宁安的脸,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姜宁安松开手,任由瓷杯砸在地上,摔成碎片。

“拖出去,按庶人规格,乱葬岗埋了。”

“诺。”白麟抱拳。

姜宁安转身走出牢门,阳光洒在脸上,驱散了满身阴冷。

她抚了抚袖口,声音冷冽如刀:“沈宴修那边呢?”

“回陛下,刑部已经行刑完毕,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少,尸骨已挫骨扬灰,撒进护城河喂鱼了。”青鱼低声回禀。

“很好。”姜宁安步履未停,“回宫,朝堂上还有一帮老骨头等着试探朕的底线。”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

丞相李秉忠、护国大将军秦莽早已在此候驾。

见姜宁安迈步进殿,两人连忙躬身行礼:“老臣拜见陛下。”

姜宁安落座龙椅,开门见山:“何事这般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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