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宫谋逆?皇兄,下毒谋害亲妹、夺取兵权的人,到底是谁?”姜宁安眼神如刀,逼视着龙椅前的男人,“沈宴修的陈情书在此,朝野上下早已传阅抄本。今日究竟是本宫谋逆,还是皇兄昏庸残暴,残害功臣?”
姜羡鹤低头扫过那封血书,浑身冷汗直冒。他没想到沈宴修如此无用,不仅未能得手,反而成了指证他的最致命利刃。
但下一刻,姜羡鹤忽然狞笑起来,从袖中掏出一只白玉瓷瓶,厉声道:“姜宁安,你少在这里耀武扬威!你中了白骨杀,没有朕手中的解药,十日之后你便会脏腑溃烂而死!你现在跪下认罪,放了母后和朕的皇儿,交出兵符,朕尚可赐你解药,留你一条残命!”
“解药?”姜宁安唇角微勾,笑意森寒,“皇兄以为,本宫会在乎这具残破身躯?”
她猛然拔剑,冰冷的剑锋直指被按在地上的皇长子。青鱼的匕首更是瞬间贴紧了太后的咽喉,割出一道细微的血线。
“哀家……皇帝救我!”太后吓得魂飞魄散,失声痛哭。
姜羡鹤脸色惨白,握着瓷瓶的手微微发抖:“姜宁安!你住手!”
“本宫死前,能拉着大燕的天子、太后和嫡皇子陪葬,黄泉路上倒也不算孤单。”姜宁安迈步逼近,浑身威压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皇兄,你猜是你的解药金贵,还是沈家、姜家的江山血脉更金贵?”
姜羡鹤彻底慌了。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怕死求生的后宅女子,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疯子,一个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修罗战神。
“皇帝!不能给她!那圣旨……”太后神志恍惚之下,惊恐地脱口而出。
姜羡鹤厉声打断:“母后闭嘴!”
然而这两个字已然落入姜宁安耳中。
圣旨?
姜宁安眸光一凛,瞬间锁定了太后闪躲惊惧的神色。先皇临终前神色有异,曾私下屏退众人召见过太后和姜羡鹤,之后便突然驾崩。当时边境告急,她仓促领兵出征,从未细想其中蹊跷。
“什么圣旨?”姜宁安剑尖一转,抵在太后的眉心,语气森冷,“母后,若不想让你的宝贝孙子人头落地,最好实话实说。”
太后看着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孩子,心理防线瞬间瓦解,颤声道:“先皇……先皇临终前,留了一道密诏。他说姜羡鹤德不配位,心胸狭隘……若他登基后苛待臣民,甚至对你痛下杀手,你……你便可凭密诏废帝,取而代之!”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姜羡鹤面目扭曲,绝望地闭上了眼。
原来如此。
姜宁安胸中翻涌起无尽的苍凉与讽刺。难怪姜羡鹤从登基第一天起,就如芒在背,千方百计想要置她于死地。他不是怕她功高盖主,他是怕这把原本就属于她的龙椅,被她顺理成章地夺回去!
“密诏在何处?”姜宁安冷声逼问。
“在正大光明匾额后方的暗格里……哀家什么都说了,饶命,饶了哀家和皇儿!”太后痛哭流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