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虚张声势

沈老夫人惨叫一声,吓得缩在柱子旁瑟瑟发抖。冯若汐更是面如土色,浑身血迹未干,拼命往沈宴修身后躲。

看着那柄泛着寒芒的短刃,沈宴修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深知姜宁安从不虚张声势。战场上斩将夺旗的杀神,绝不会对手下败将有丝毫怜悯。

“我写!我这就写!”沈宴修终于被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接过白麟递过来的笔墨。

他手指骨折未愈,握笔都在剧烈颤抖,字迹歪斜扭曲,却不敢有片刻停歇。信中字字句句,清楚写明了姜羡鹤如何忌惮姜宁安的战功与兵权,如何在大婚前赐下剧毒白骨杀,命他在合卺酒中动手,以此逼迫姜宁安交出十万边军兵符。

“按手印。”姜宁安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温情。

沈宴修闭上眼,颤巍巍地在纸上按下了鲜红的血指印。他整个人虚脱般瘫倒在地,声音沙哑发颤:“宁安,看在昔日情分上,饶我一条命……”

“昔日情分,已在你下毒那一刻死绝了。”姜宁安看也没看他一眼,将血书收好,冷声下令,“初九,将沈家满门收押,没有本宫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至于他们两个,喂下软筋散,好生看着。”

她转身走出正厅,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全军着甲,随本宫入宫面圣。”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彻底掀翻这把龙椅。

皇宫,宣德殿内。

姜羡鹤焦躁地在大殿上来回踱步。他派去召见护国大将军和丞相的内侍已经去了半个时辰,却迟迟不见人影。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冷甲卫统领连滚带爬地摔进殿内,头盔歪斜,神色惊恐万状:“皇上!不好了!城外驻扎的精锐忽然破城而入,四座城门已被明凰公主的亲信全面接管!护国大将军和丞相府邸皆被重兵把守,根本出不来!”

“什么?!”姜羡鹤脸色骤变,一脚踢翻了身旁的香炉,“皇城禁军呢?城防营呢?他们是死人吗!”

“城防营统领曾是公主旧部,直接倒戈开城……宫门已经失守了!”

话音未落,殿外骤然响起凄厉的厮杀声。但那厮杀声并未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沉重冷冽的铁甲踏地之声。

一股森然的血腥味,顺着秋风灌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朱红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姜宁安身披玄色战甲,手按佩剑,一步一步踏入殿内。她身后跟着浑身煞气的青鱼与白麟,而在他们身侧,几名暗卫正死死扣押着脸色煞白的太后,以及尚在襁褓之中的皇长子。

“母后!皇儿!”姜羡鹤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姜宁安,“姜宁安!你疯了!竟敢逼宫谋逆,挟持太后与皇嗣!”

太后被吓得珠翠散乱,尖声叫嚷:“姜宁安!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先皇待你不薄,你竟敢带兵围宫,你不得好死!”

姜宁安神情冷漠,仿佛没听见耳边的咒骂。她抽出手中血书,内力一震,轻飘飘地落在姜羡鹤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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