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晚风吹来。
露冷夜深,司亦绵小身板哆嗦了一下。
宴听南只薄寒的看着她。
“现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还是你妹妹吗?”
“总之今时不同往日。”
司亦绵咬着唇瓣。
“那我自己去,不要你抱……”
话未说全,男人冷冷打断她。
“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了,嗯?”
他说她脸皮厚。
这下她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司亦绵垂下脑袋,没再说话。
有泪珠掉了下来,刚好砸在他脚边。
宴听南垂眸看她,他气质矜贵,眼底却仍旧清贵疏离。
说出口的话也有些凉薄。
“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
“哭一下我就心软?”
“你不会心软是吧!”
司亦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放声哭了出来。
宴听南却无动于衷,眉眼淡淡的望着她。
“你哭的再大声,也没用。”
“绵绵,男人是不喜欢女人在外面哭的。”
司亦绵擦了下眼泪。
“那我去你房间哭。”
说来说去还是想去他房间。
“我不会让你在我房间哭。”
她下意识的问。
“那在哪里哭?”
“床上。”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陡然让她小脸发红。
这下也不哭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带着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你……这什么癖好啊!”
“竟然喜欢女孩子在床上哭。”
“这不是癖好。”
“是所有男人的爱好。”
话语间,宴听南表情始终冷淡。
就像这话不是出自他的嘴。
司亦绵迟钝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
“反正我不在床上哭。”
“所有你去房间做什么?”
司亦绵一愣。
宴听南就站在她面前,昏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明明近在咫尺,她却突然感觉,他们距离好远。
他说了这么多,就是不想她进他房间。
他这么排斥她去他房间,是房间里有什么她不能看的吗?
她忍不住追问。
“你房间……是藏了女孩子吗?”
宴听南眼皮轻抬了一下。
“你认为我会做这种事?”
她不死心的追问。
“那你……交过女朋友吗?”
他这么优秀,又三十岁了。
应该是交过女朋友的吧!
不然怎么会说出,喜欢女孩子在床上哭的虎狼之词。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他把问题抛给了她,就是不肯正面回答。
司亦绵佯装无所谓。
“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跟我无关。”
“而且依你这条件,交过女朋友也正常啊!”
“说不定交女朋友的人数,都能组成女团了吧!”
宴听南喉间似乎冷笑了一声,但声线懒怠又平常。
“你可以说男团。”
司亦绵一滞。
他还交过男朋友?
又或者,他其实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一直喜欢男人?
这也就说的通,这么多年,他身边一直都没有异性。
除了她这个妹妹。
司亦绵心底酸涩又难过。
宴听南条件这么好,交过女朋友她其实是能接受的。
可他喜欢男人,那她怎么办?
又为什么给她写情书?
难不成是交男朋友腻了,现在想交女朋友了?
他把她当什么了?
司亦绵心口莫名像是被柠檬给泡涨了,酸鼓鼓的。
“难怪不让我进你房间。”
“原来你每天晚上,都要你的男团在床上哭。”
这话让他有点想笑。
“司亦绵,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这脑袋里是不是装了一团浆糊。”
他还抬手戳了一下她脑门。
司亦绵赌气的拍下他的手。
“难道我有说错吗?”
“那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宴听南压根就懒的解释,冷笑道。
“那我真是谢谢你,这么聪明的理解我的话。”
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本来就聪明。”
“不用你说。”
宴听南本来应该是生气的,但看到女孩子气鼓鼓的模样。
莫名的烦躁的心情竟好了不少。
司亦绵见他又不说话,她也不想回去,就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又不死心的问
“你怎么是男同呢?”
“长得这么帅,不找个女朋友生个孩子。”
“把你的优良基因繁衍下来多可惜啊。”
“要不你试试找个女朋友啊!”
“女孩子多好啊,像我这样的,软萌又香香的。”
“比男生好多了。”
说到最后,就差把自己给推销出去了。
宴听南平静的望着她,只吐出三个字。
“没时间。”
“那你之前怎么有时间交……一个男团的男朋友?”
宴听南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若是不解释一句,这个话题小丫头能说一晚。
“你觉得我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平日我有多忙,你不清楚?”
司亦绵又一愣。
自从她踏进宴家,就好像没见宴听南闲过。
要么学习。
要么处理公司的事务。
一天到晚忙的很。
即便出国三年,回来管家也有告诉她。
宴听南这三年特别的忙,忙的都经常直接住在公司。
“那刚刚你说的男团,其实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