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越被她问得一怔。
好没来由！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上来，到底想问什么。
想了想，他才开口，“稿子还行吗？”
稿子？
乔宁茉想起来，那篇稿子顺手给了唐菲菲了。若不是这个，唐菲菲今天还不会那么出风头呢。
她的气更大了，“好，好得很！宋技术员写的稿子，当然是天下第一好！”
她白皙的脸微微泛红。
宋清越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他哪句话说错了吗？
这个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路过的工人三三两两地回头瞅，还有人压低了嗓子嘀咕，“那不是宋技术员吗？怎么跟广播室的小乔杵一块儿了？”
“你管人家呢，没准人家有话要说。”
“宋技术员，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平常见谁都淡淡的，和她能有什么话说？”
“不会是有什么情况吧？”
乔宁茉这会儿心情不好，不想多说，“没事，我就走了。”
宋清越张了张嘴，终于，闷闷开口，“以后进车间，记得做好防护。”
乔宁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宋清越松开了车把，乔宁茉推车要走。
“宋技术员！”
一个脆生生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不会吧，又是她？
唐菲菲推着自行车小跑过来，脸上笑盈盈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终于找着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可算找着你了！”
她目光从乔宁茉身上掠过去，直直落在宋清越脸上，“今儿广播那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你写的吧？”
“我念的时候就觉着，这稿子写得真好，又扎实又有劲儿，厂里好些师傅都跟我打听，问写稿子的是谁呢。”
宋清越怔了一下，“稿子？”
不对啊，稿子是他亲手给乔宁茉的。
那篇稿子是他专门写的……
“就是今儿中午播的那篇呀。”
唐菲菲语气热络，话头接得飞快，“宁茉姐今天不舒服，稿子是我替她播的。”
“后来我听说是你写的，就想着怎么也得当面跟你道声谢。”
“宋技术员，你文笔这么好，往后要是再有新稿子，能不能也给我一份？我一定好好播，绝不糟蹋你的文字。”
宋清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稿子，本是他写了让乔宁茉来车间取的。
他没见过眼前这个姑娘，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把自己的稿子念了。
他下意识想说什么，抬眼却见乔宁茉已经松开了车把，脸色淡淡的。
“你们聊。”
乔宁茉丢下三个字，跨上车座，蹬着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宋清越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稿子，是写给她的。
从头到尾，都是写给她的。
唐菲菲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又转回来，脸上笑得更甜了，“宋技术员，你要是不方便写稿子，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食堂呀？就当谢你今天的好稿子。”
宋清越收回目光，声音和平日一样淡漠，“不用。稿子是公事。”
他说完，也不再理会唐菲菲，抬脚走了。
“宋技术员，我叫唐菲菲，以后有稿子记得给我啊。”
她的声音远远地飘了过去。
宋清越头也没回，仿佛没听见一般。
唐菲菲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
乔宁茉，难受吗？
难受的事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