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茉姐，说得也对，确实是我自己的事情。”
唐菲菲夹了一块鱼放进她的碗里，然后自己才动了动筷子，“我脑子有些笨，多亏宁茉姐不嫌弃。”
乔宁茉也不理她，自顾自吃着自己的。
这个唐菲菲殷勤的有些过分。
不过，只要她不碍自己的事情，乔宁茉也懒得管。
吃到一半，唐菲菲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筷子停在半空，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宁茉姐，我虽然才来一天，不过也听到了一些闲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过，我肯定是向着宁茉姐的，毕竟，宁茉姐才是我师傅嘛。”
“按说，我不该问的，可……”
“我担心会影响宁茉姐的名声，所以才问的。”
乔宁茉猜到她要说什么，可是没有反驳，只是舀了一勺汤，慢慢地喝着。
“他们说，你和梁辉分了？”
话一出口，她立刻垂下眼睛，像是慌了神，“对不起，我，我不该问这个的，就是听人家念叨，怕宁茉姐心里不痛快，这才……”
乔宁茉喝汤的勺子停都没停。
“嗯。”
她应了一声，平平淡淡的，“分了。”
唐菲菲心里咯噔一下。
分了？
上辈子，她记得清清楚楚。乔宁茉为了梁辉，闹成什么样子。
在厂门口哭，在广播室里摔东西，甚至还闹到梁辉的家里。所谓一哭二闹三上吊，能使上的手段全使上了。
那样一个要死要活的人，如今一个‘嗯’字就打发了？
唐菲菲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半点不露，只是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梁辉，她记得太清楚了。
供销社的人事员，模样周正，性子也好，家里更是了不得。
父亲在供销社当主任，母亲是供销社的会计，上头就他一个儿子。这么好的家庭背景，多少女人都惦记着呢。
这个男人，她和乔宁茉抢了一辈子。
后来呢？
后来她骑车摔死了。再一睁眼，她回到了进厂的头一天。
乔宁茉还是那个乔宁茉，可梁辉，居然被她甩了？
唐菲菲的心怦怦跳起来，几乎压不住。
这是老天爷还给她的。
她稳住心神，面上露出惋惜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宁茉姐，我说句不中听的。梁辉那样的人，整个南城再找不出第二个了。模样好，性子好，家里条件又摆在那儿。你这一分，真不可惜？”
“可惜什么？”
乔宁茉喝着汤，眼皮都没抬，“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她乔宁茉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了。
唐菲菲嘴角的笑更深了，“可我听说，他对你上心得很，天天在厂门口等你。你们要是就这么散了，往后碰上个不如他的，那才叫冤呢。”
她这话说得又轻又慢，句句像替乔宁茉着想，眼睛却紧紧盯着乔宁茉的脸。
可乔宁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唐菲菲？”乔宁茉突然开口。
“宁茉姐，你说。”
“你这么替他说话……”
乔宁茉忽然抬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饶有意味。
“怎么，你相中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