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茉歪着头，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宋清越。
她在等他的回答。
宋清越没有看她，垂着眼，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是。”
他应了一声，语气依旧淡淡的，“图纸的事，车间里有专人负责，有什么不懂的，去问王师傅就行。”
乔宁茉的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没说话，却把目光看向杜小梦。
杜小梦一张脸腾地红了。
她咬着嘴唇，还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乔宁茉没有再停留，拎起暖水瓶，冲宋清越扬了扬下巴，“那宋技术员，稿子的事，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两步，又听见身后宋清越喊她，声音不高不低，“乔宁茉。”
她脚步一顿，回头，“嗯？”
宋清越站在那儿，看着她。
乔宁茉粉白的脸上平静无波，“有事？”
“我什么时候找你要过稿子？”
乔宁茉面色不改，一个淡淡的笑洋溢在脸上，“现在啊，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过随口一说。”
说完，她也不看他，转身而去。
宋清越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
她总是这样随口一说的么？
而拐角处的杜小梦，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指甲掐进掌心，目光如刀，恨不得直接把乔宁茉砍碎了。
乔宁茉，这个狐狸精，故意的吧？
……
乔宁茉回到广播室，张姐孙姐正凑在一处说闲话。见她进来，张姐挤眉弄眼。
“小乔，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小唐还说找你呢。”
小唐？新来的？叫什么来着？
乔宁茉把暖水瓶放下，“她找我做什么？”
“说是请教播音的事儿，我们让她一会儿再来。”
“哦。”
乔宁茉应了一声，也没再追问，转身进去收拾桌上的稿子。
等里面的门关上，张姐才把身子往孙姐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
“哎，你说那个小唐……”
孙姐正嗑着瓜子，闻言抬了抬眼皮，“怎么，你也看出来了？”
“我在这广播室待了多少年了，什么人没见过？那小唐啊，模样倒是生得温温柔柔的，说话也细声细气，可你瞧她那双眼睛……”
张姐顿了顿，拿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眼角，“精着呢。”
孙姐嗤地一笑，“可不。我冷眼瞅了半天，她看乔宁茉那眼神，啧，跟打量对手似的。”
“你也觉得？”张姐来了精神，压着嗓子道，“你听听，才刚来，就开始打听广播室的事，问谁排班，谁当班，乔宁茉怎么定的岗。新来的，脚跟都没站稳，心倒是野得很。”
“那她碰上乔宁茉，算她运气不好。”
孙姐把瓜子皮一扔，“乔宁茉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骄横的很，让过谁？”
“可不是嘛。”张姐连连点头，“小唐要想跟乔宁茉比高低，那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她要是安安分分学播音也就罢了，要是动了别的心思……”
“那就等看好戏呗。”
孙姐接话，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看热闹的成分。
“嘘！”张姐忽然竖起手指，朝门口努了努嘴，“她来了。”
门帘子一动，唐菲菲探进半个身子，笑得温婉，“张姐，孙姐，宁茉姐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