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茉摇头，语气坚定，“分了就是分了，我不会收你的东西。你拿回去吧，或者送给你家里人也行。”
说完她就要推车走，梁辉急了，一把拉住她的车后座，“小茉，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要是不收，我今天就不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下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围在门口，有的推着自行车停下来，有的干脆就站在路边看。
几个年轻女工凑在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条纱巾，小声嘀咕着。
“梁辉对乔宁茉可真好啊，这纱巾一看就不便宜。”
“可不是嘛，我对象要是能送我一条这样的纱巾，我做梦都能笑醒。”
“那也得人家乔宁茉看得上才行，你瞧她那副不稀罕的样子……”
乔宁茉听着这些话，心里有点烦了。
她转过脸，看着梁辉，语气比刚才更冷了，“梁辉，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说了，我们已经分了，东西我不会要，你松手。”
梁辉红着眼睛，执拗地抓着车后座不放，声音都有些发颤，“小茉，你要是不收，那我留着也没用，我……”
他咬了咬牙，“我扔了！”
说着他真的把手一扬，作势要把纱巾往地上扔。
旁边几个女工惊呼出声，“别扔啊！多好的东西！”
“就是啊，不要给我也行啊！”
乔宁茉看着他那副赌气的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耐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行了，你别在这儿闹了。东西你拿去送别人吧，厂里那么多女同志，总有喜欢的人。咱俩已经分了，你拿着东西来找我，别人怎么看我？”
梁辉死死盯着她，眼眶已经泛了红，“送别人？我为什么要送别人？小茉，这东西我就是给你买的！”
“那你留着也是浪费。”乔宁茉淡淡地说了一句，趁他情绪激动，手上松了劲儿，猛地一抽，把车后座从他手里拽了出来。
梁辉手里一空，愣在原地。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乔宁茉是不是真的把梁辉给甩了啊？”
“可不是嘛，这都好几天了，梁辉天天来，她连正眼都不带看的。”
“她还真舍得啊……梁辉条件多好啊，厂里多少姑娘想嫁给他呢。”
“你懂什么，人家乔宁茉那是眼光高，你看她，连新来的宋技术员她都没放在眼里呢。”
“啧，还真不愧是南城一枝花，就是会钓鱼，看她那拽的样子，估计天王老子都不会放在眼里。”
乔宁茉听见了，但她没回头，也没解释，只是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一个挺拔的身影。
宋清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厂门口。他站在人群外围，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那本军绿色的笔记本。看那样子，大概也是刚下班准备回去。
他显然已经听见了刚才那一番对话，也看见了梁辉手里那条被拒绝的纱巾。
四目相对的瞬间，乔宁茉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见了多少？
从哪一句开始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