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律行又补一句“不是周六就不能同床共枕了。”
一句话,惹得沈清浔瞬间面红耳热。
秘密情人的他们只有在周六才会见面。
大多数时候,跟陌生人差不多。
反正已经睡了三年,没有必要矫情。
沈清浔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
拿过手机,跟何窈聊天。
这样,可以减少尴尬。
聊天内容简单,只是告诉她自己安全到家了。
何窈没有回复,估摸着已经睡了。
沈清浔放下手机睡觉,确实有点困。
两分钟后,贺律行回复完消息后躺下,习惯性地伸手去搂她。
沈清浔伸手抵住,“你干吗呢?”
见她讶异的样子,贺律行有些想笑,解释,“抱歉下意识的动作。”
沈清浔想到每次做完,睡觉的时候他都会抱自己,觉得有点大惊小怪,“是我反应有点过于夸张了。”
比这种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
可今晚,她竟莫名其妙地抵抗他的靠近。
贺律行睨着她,认真而郑重,“沈清浔,我们要不要试试换种别的相处方式?”
有些云里雾里的沈清浔问,“什么方式?”
沉默在蔓延。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柔和的光线下,他神情温柔,深不见底的眸色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我们不在只是周六,平时也……”
沈清浔抢答,“你现在想要了?”
搞半天,是有需求。
高冷禁欲的男人,在这方面欲求不满。
每次都是她提醒,他才有所收敛。
贺律行听到这话,无可奈何地一笑,“不想,就是我们不再受合约管束,换种新的相处方式。”
沈清浔几乎是不假思索,“那不行,没有合约的约束就会乱套。”
接着又说,“贺律行,如果你想结束我们的关系,直接说,我随时可以终止。”
贺律行,“不是结束关系的意思。”
看来她还是没有懂言外之意。
他叹笑,“睡吧。”
算了,不能操之过急。
“嗯。”
第二天沈清浔起来时,贺律行不在家里。
不过给她发微信,提醒她吃早餐。
吃过早餐,她到楼上的衣帽间换衣服。
跟贺律行这样的人做地下情人挺好的,什么事情都准备得妥帖周到。
衣服这种小事,他都做到事无巨细。
出门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那些话。
既有点莫名其妙,又别有深意。
昨晚她没细想,现在仔细想想,好像真的并非字面意思。
难道他是想……
不可能,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扼杀。
就在她准备逐字逐句分析时,电话响了。
是妹妹沈清缓打的。
她在云市医院上班,一去就是三年。
除了逢年过节或者休假,才回来。
“欢欢,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的人,“还没有想好,怎么想我了?”
沈清浔,“想,主要是你一个人独自在别的城市,我担心,而且家人也不放心。”
沈清欢,“姐我没事,别担心。”
沈清浔犹豫片刻,问,“你跟我说实话,三年前为什么突然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之前她没有怀疑,自贺景州回来后,心里突然产生疑惑。
沉默一下,沈清欢才说,“就是想换个环境。而且我不想被爸爸逼去公司上班。”
这个理由有点说服力,但不足以完全打消沈清浔的怀疑。
那边的妹妹被护士喊走,只能匆忙说一句有事。
沈清浔急忙说了一句,“贺景州回来了。”
不知道她听没听到。
结束一天工作,临近下班,她接到父亲电话,让陪他去参加一个饭局。
到了餐厅,沈清浔才知道,今晚的饭局不是应酬,而是相亲局。
简单寒暄客套之后,四个人落座。
尽管心里不舒服,但她装作若无其事。
对方是爸爸的同学,做海外出口生意的。
他的儿子是律师,开了一家自己的事务所。
席间气氛还可以。
沈清浔把饭局当作商务局来对待,大方得体。
只要敷衍过去就行。
中途上洗手间,沈清浔给何窈发信息说了今晚的事。
其实,她内心是不快的。
父亲这事做的不地道,竟然骗她。
既然是相亲,大可以明说。
何窈那边的情况跟她差不多,也被妈妈拉去相亲了。
同病相怜的两个人互相吐苦水,并且密谋着该如何解决问题。
很快,狼狈为奸的她们想到办法。
结束饭局,两位父亲让他们去看电影或者去酒吧玩,多熟悉一下。
不好直接拒绝,沈清浔应下。
等他们离开。
邵珩邀请,“我知道一家会所,特别火,我们一起去玩。”
眼前的男人给沈清浔的第一印象不错,文质彬彬,谦和有礼。
思忖片刻,她口不对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