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三年的相处,沈清浔得出结论:他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公。
至于他未来的太太,她脑海里立刻想起林霜。
关于她的传闻,听过一些。
林霜从一个籍籍无名的人,成为一线明星,背后少不了贺律行的支持。
不过,有一点想不通,既然贺律行喜欢林霜,何必跟她在一起,反而还跟自己开始这种关系。
有点匪夷所思。
贺律行目光沉沉,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她问,“怎么了。”
不等他说话,她又补充,“差点忘了,我们不是可以聊这种话题的关系。”
半夜三更本来就困,加上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导致她脑子有点不清醒,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贺律行一瞬不瞬盯着她,“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沉默一瞬,他讳莫如深,“能被认可,是我的庆幸。”
怎么感觉他这话有点怪怪的,但因为太困,她并没有多想。
翌日。
贺律行的生物钟很准时。
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的男人站在床边,“你继续睡,我出去办事。早餐我让人送过来。”
床上睡眼惺忪的沈清浔呢喃细语,“嗯。”
她一觉醒来,已经十点。
肚子饿了,准备去找吃的。
听到门口有声音。
走过去,看到贺律行回来,手里提着购物袋。
她很有眼力见,小跑过去,来到鞋柜面前,帮他把拖鞋拿出来,摆放好。
“你买了什么?”
话落伸手想去伸手接东西,男人避开,惜字如金,“重。”
一秒后说,“做饭的食材,冰箱空了。”
沈清浔收回手,“平时这种事情不都是陈铭做。”
让他堂堂一总裁去买菜,多少有点大材小用。
贺律行穿好鞋子,“大周末的,不打扰他休息。”
沈清浔附和一句,“贺总真是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
男人睨她一眼,“溜须拍马的说辞信手拈来。”
沈清浔急忙解释,“天地良心,真的在夸你。”
刚刚成为床伴的头一年,他们每次都是睡完之后就分道扬镳,后面慢慢地发生变化。
她会留在这里。
特别是最近一年,他们习惯性在周末这天待在家里,做饭,看电影。
就像现在,她把他买回来的东西分类放到冰箱,而他开始准备做饭。
某些时刻,她会生出错觉,他们不是地下情人,像是普通的情侣。
但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便会被她扼杀。
他们只是单纯的床/伴关系。
父亲打电话时,她正在喝水,放下杯子,接通后喊,“爸。”
沈文修问,“浔浔,你在哪里?”
沈清浔答,“在家。”
沈文修沉默一瞬,“我就在你别墅,既然你在家,按门铃半天了,怎么不开门?”
谎言被戳破,沈清浔瞬间警铃大作,“你去别墅找我了?”
平时爸妈不会去找她,有事也是让她直接回老宅。
今天突然去,别不是搞突击检查。
沈文修出言,“嗯,你不在。”
沈清浔赶紧找补,“我说的家是公寓,昨天跟朋友去酒吧玩,喝了酒,公寓离得近,就住这边。”
对面的父亲不疑有他,“嗯,女孩子在外面喝酒注意安全。”
她回,“我知道。”
沈文修,“我跟你说的事情,现在怎么说。”
沈清浔什么也没有做,有些心虚,“还没有合适的机会。”
机会有,只不过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
毕竟,当初她和贺律行有过约定,关系纯粹,不掺杂别的东西和利益。
沈文修口吻严肃,“我这边找了关系,始终见不到贺总。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那边,看看贺总的弟弟能不能牵线。”
沈清浔沉默不语,望着不远处,穿着休闲装正在不疾不徐做饭的人。
父亲口中那个想方设法都见不到面、高不可攀的男人,就在她眼前。
不仅如此,还在给她做饭。
没有得到回应,对面的沈文修又说,“本来竞争就激烈,这件事情要抢占先机。你抓紧时间,听到没有?”
沈清浔有点敷衍,“嗯,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放下手机。
她望着那抹挺阔的背影,若有所思。
贺律行关火,端着盘子走过来,恰好对上她的眼神。
“因为说谎愧疚了。”
不想回答,沈清浔说别的,“贺总这样的人,还偷听别人打电话。”
愧疚感没有,这三年,为了隐藏好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她说的慌不计其数。
贺律行一本正经,“没偷听,话自己进我耳朵里。”
有道理,沈清浔竟无言以对。
将盘子放到餐桌上,他又问一句,“我是什么样的人?”
沈清浔不假思索,“正人君子。”
贺律行勾唇角笑,“评价很高,可惜我不是。”
正人君子不会乘人之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