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州的出现,沈清浔如临大敌。
没有一刻迟疑,她转身往里面快步走去。
正在清洗碗筷的男人听到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抬眸望去。
去而复返的沈清浔神色微微有些慌乱,手里空无一物。
他立刻了然,“不是陈铭。”
一向淡定的女人露出慌张之色,想必另有其人。
沈清浔恢复平静,“你弟来了。”
若是被贺景州发现她跟他大哥的关系,那还得了。
贺律行闻言,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反而调侃,“你的老同学来了,正好可以叙叙旧。”
没心情开玩笑的沈清浔淡漠道,“我去楼上,你自己解决。”
撂下这句话,她没有一丝犹豫,决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那抹匆忙离去的身影,贺律行眸色一暗。
楼上的沈清浔丝毫不担心,贺律行会处理好。
比起她,他更不想任何人发现这段关系。
客厅里,兄弟俩相对而坐。
贺律行开门见山,“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
贺景州跷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大哥,金屋藏娇了。”
贺律行泰然自若,丝毫不意外他知道。
鞋柜里面有女士高跟鞋,沙发上还有她的限量款包包。
整个屋里,到处都有女人生活的痕迹。
贺律行怡然自得,“特意过来就是要打探我的隐私。”
楼上的人,这会儿不知道躲在哪里。
贺景州笑着说,“不让楼上那位下来打个招呼?”
其实,已经猜到是谁。
贺律行语气平静无波,“不方便,她害羞。”
是害怕。
维护之意很明显。
贺景州挑眉,“拜托,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老熟人。”
贺律行手搭在沙发上,轻轻敲着,“什么时候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了。”
确实熟,但此熟非彼熟。
贺景州坐直身子,“你没有告诉林霜姐是我来了。”
知道的话,就不用躲起来。
他们两个的关系只能躲躲藏藏,但他会保密。
贺律行直截了当,“说你的事就行。”
果然,他误以为楼上的人是林霜。
贺景州言归正传,“哥,你能不能去跟家里的几位长辈说说情,别给我安排联姻。”
他的太太,必须是自己想娶的人。
贺律行散漫开口,“你自己没嘴。”
闻言,贺景州忍不住笑了,“这不是长辈们都听你的吗?”
要是自己说有用,何必专程跑一趟。
贺律行一本正经,“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接下来的时间里,贺景州软磨硬泡。
架不住他喋喋不休,贺律行只能先答应下来。
最重要的是,他迟迟不走,楼上的人提心吊胆。
临走之前,贺景州抬眸看向楼上,“哥,确定不用跟林霜姐打个招呼?这样会不会显得很没礼貌。”
毕竟,好久没见了。
贺景州信誓旦旦的保证,“哥,你放心,你们的事情,我会保密的。”
作为贺家继承人,大哥的婚姻不是他说了算。
大哥和林霜姐,身份云泥之别。
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贺律行言简意赅,“不用你管。”
把人送走,回到楼上,沈清浔已经穿戴整齐。
贺律行打量她一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面对他肆无忌惮的审视,沈清浔神情自若,“没发现吧。”
贺律行口吻笃定,“发现我金屋藏娇,但他会保密。”
听到这话,她并不讶异。
这里到处都有女人的生活用品,贺景州那么聪明,肯定发现了。
“他值得相信。”
他人品毋庸置疑,何况他们兄弟感情很好。
贺景州不会做对不起他大哥的事。
贺律行抬步走过去,“你很了解他?”
沈清浔望着气度不凡的男人,回答得模棱两可,“同学一场。”
男人双手抄兜,不置可否。
站到两步之外,淡淡出言,“我送你。”
沈清浔拒绝,“不用,我打的车到了。”
安全起见,每次过来这里,她都是打车。
……
几天后,沈清浔跟客户吃完晚饭出来,已经晚上八点。
在大厅里看到一男一女搂着走出大门。
正准备过去打招呼,当她看清楚女人的脸,神色骤冷。
望着眼前亲密搂着,有说有笑的两个人,沈清浔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来不及多想,她急忙跟客户说了一句有事先走,快步追出去。
可惜她晚了一步,来到外面,那对男女已经坐上车子离开
望着远去的车子,她脸上露出淡淡的冷意。
思考片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对方大概在忙,没有接听。
沈清浔发信息。
司机开车过来,她坐上车。
女人的直觉,事情不对劲。
车子行至半路,她接到家里的电话,立刻让司机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