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之绗也是淡淡的笑了,“无妨,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洗洗碗吧。”
他从阿了手中接过碗,主动站到水槽前动手清洗。
阿了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方才席间她留意到,席之绗吃得并不多,不知是不是桌上的菜不合胃口。
“你今天吃得太少了,是不是不喜欢这些?我只顾着顾及佳佳和沈汀的口味,反倒忽略了你。”
阿了轻声开口,“下次我单独请你吃别的。”
席之绗手上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她,眼底带一点浅淡笑意:“还有下次?其实我今天吃得挺好,只是平日里饮食习惯不一样,稍微有些吃不惯而已。不过,你这下次的邀约,我很乐意接受。”
阿了点点头:“那下次请你吃你爱吃的,或者你有什么觉得不错的餐厅,可以告诉我,我们去外面吃。”
她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之前住院,多亏了席之航搭手照看,原本想着借这次暖房好好答谢他,没料到自己准备的吃食并不合他的口味。
心底掺着几分愧疚,可更多的,是不想欠下这份人情,所以才主动约了下一顿饭。
席之绗像是一眼看穿了她这份刻意的客套。
他已经洗完碗,拿起一旁的纸巾慢慢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抬眼认真看向她:“如果你能不这么跟我客套就好了,我虽然是寻森的朋友,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阿了微微一怔,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阿了睫毛轻轻颤了颤,垂眸避开他认真的目光,指尖无意识蹭过厨房的台面。
“我不是刻意客套。”她声音轻缓,斟酌着字句,“只是之前麻烦你太多,总想着该好好答谢。”
她心里清楚,席之绗是周森的朋友。
单单这一层关系,就像一道无形的界线横在两人之间,她不想和周家再有牵扯,自然不愿和他走得太近,欠上更多人情。
席之绗将擦手的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没有步步紧逼,语气依旧平和:“帮忙本就不是为了要你的答谢。朋友之间,互相照料是理所应当,不用事事都算得这么清楚,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也会‘麻烦’你。”
阿了抬眼看向他,男人眉目清隽,神色坦荡,看不出半分试探或是别的心思。
这会阿了笑了,“那我等着席先生的‘麻烦’。”
“这么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就别再席先生席先生地叫我,听着怪见外的,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阿了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晚些时候,席之航先行离开。
林佳佳心里想着能不能蹭个车,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没好意思开口。
席之绗一走,林佳佳也跟着告辞,屋子里只剩下沈汀,这会还懒洋洋赖在沙发上。
沈汀看向阿了,好奇地开口:“刚刚你在厨房跟席之绗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谢谢他之前帮我的忙,还约了改天请他吃饭。”
“还要请他吃饭?今天这顿不合他胃口,也没必要再单独请吧。”
阿了垂了垂眼,语气平静:“我只是不想欠他人情。”
沈汀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啊,做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这世上很多事,哪里能算得那么清楚明白呢?”
阿了心里也明白,世间本就不是所有事都能算得一清二楚,但唯独这份人情,她不想欠下。好在不过一顿饭,算不上什么大事。
沈汀点了点头:“也是,一顿饭而已。”
沈汀本就是夜猫子,一直磨蹭到夜里十多点将近十一点才打算动身。
她约了几个同事组局,要去兰桂坊喝酒,临走前顺口问阿了要不要一起。
阿了对这类热闹的场合向来提不起兴致,摇了摇头:“不了,明天还要开早会。”
“行吧。”沈汀也不勉强,笑着摆摆手,“知道你不爱去那种地方,我就不劝你了。下次咱们俩单独约。”
说完,沈汀拎上包,推门离开。
阿了也真的不是推辞,明天是真的有早会,还要去见一下林砚。
那位LamYin是真的很难约,近一周的时间只有明天上午有空。
隔天。
席之绗来到医院,刚刚换上白大褂,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开,进来的男子和他一样穿着白大褂。
这会的男人懒散的靠在一边的墙壁,双手环胸的打了一声口哨,“听说你昨天和一个同事换班了?”
席之绗点点头。
“真难得,难得啊,上班好几年了,还见你第一次换班,什么事情说来太太。”陈绍明燃起熊熊八卦之心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