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两人下楼。
陆望京靠在车旁抽烟，看到她们出来，眉头微皱，把烟掐灭。
林秀禾快走几步，笑得乖巧：“望京哥，让你久等了。”
陆望京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苏曼月。
她换了件月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在路灯下白得发光。
陆望京喉结一滚，移开视线：“上车。”
林秀禾立马拉开副驾驶的门，刚要坐进去，陆望京冷声道：“坐后面。”
林秀禾一僵，脸上笑容差点挂不住：“啊？”
“副驾驶有资料。”陆望京面无表情，“坐后面。”
林秀禾只能悻悻地坐到后排。
苏曼月跟着坐进去，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今天跳了一下午舞，她累得很。
车子发动，陆望京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苏曼月闭着眼，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
陆望京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车里安静得诡异。
林秀禾试图找话题：“望京哥，听说你是飞行员？那你肯定飞过很多地方吧？”
“嗯。”
“那你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里？”
“边境。”
“哦……”林秀禾噎住，陆望京的回答简短得让人没法接话。
她不甘心，又问：“望京哥，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做什么？”
“训练。”
“……那你有什么爱好吗？”
“没有。”
林秀禾彻底没辙了，她憋屈地闭上嘴。
苏曼月听着这一问一答，差点笑出声。
活该，谁让你非要舔着脸找话题。
车子很快到了主楼，陆老爷子和周母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来来来，都坐。”陆老爷子笑呵呵地招呼，“吴妈，上菜！”
饭桌上，陆老爷子一个劲给苏曼月夹菜：“曼月啊，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
苏曼月笑着道谢：“谢谢陆爷爷。”
陆老爷子越看越满意：“好孩子，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别客气。”
周母也笑道：“是啊，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林秀禾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快被捏断了。
凭什么？
凭什么苏曼月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陆望京全程低头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陆老爷子看不下去了：“望京，你就不能对两个姑娘热情点？”
陆望京抬头，面无表情：“我很热情。”
“你这叫热情？”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这是当人家透明！”
陆望京放下筷子：“我吃完了。”
“你给我坐下！”陆老爷子一拍桌子，“饭还没吃完呢，跑什么？”
陆望京沉默几秒，重新坐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苏曼月咳了一声，打破沉默：“陆爷爷，我今天去文工团面试了。”
“哦？”陆老爷子来了兴趣，“怎么样？”
“赵同志说让我参加下个月的正式考核，如果通过就能进团。”
“好好好！”陆老爷子大笑，“有志气！不愧是老苏的女儿！”
周母也高兴：“那到时候你就能搬进文工团宿舍了，离得近，周末还能回来吃饭。”
林秀禾听到这话，心里一紧。
苏曼月要进文工团？那她呢？
她不能让苏曼月专美于前！
“陆爷爷，周阿姨，我也想考大学。”林秀禾突然开口，“我想像我爹一样为国家做贡献。”
陆老爷子点头：“好，有这个心就好，到时候让望京给你找个人给你补习一下。”
林秀禾眼睛一亮：“谢谢陆爷爷！”
她得意地看向苏曼月，却发现对方压根没看她，只顾着吃饭。
林秀禾气得要死。
饭后，陆望京被陆老爷子叫进书房。
“望京，我看曼月这孩子不错。”陆老爷子开门见山。
陆望京眉头一皱：“爷爷，您想说什么？”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陆老爷子敲着桌子，“曼月这孩子我看着顺眼，你要不要试试？”
陆望京脸一黑：“不可能。”
“为什么？”
“她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陆老爷子瞪眼，“长得漂亮，性格好，还有本事，哪点配不上你？”
陆望京沉默几秒：“她心思不纯。”
“什么意思？”
“她和她母亲算计着要攀上咱们家。”陆望京冷声道，“这种女人，我看都不想看一眼。”
陆老爷子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亲耳听到的。”
陆老爷子皱眉，沉思片刻：“就算她娘是这么想的，不代表曼月也这么想。”
“她没反驳。”陆望京站起身，“爷爷，这事您别再提了，我对她没兴趣。”
说完转身离开。
陆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臭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倔。
楼下，苏曼月正准备回客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到陆望京下楼，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陆望京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离得很近，苏曼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有事？”她抬头问。
陆望京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冷得吓人：“离我远点。”
苏曼月一愣，随即气笑了：“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靠近你了？”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陆望京冷声道，“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
“否则怎么？”苏曼月打断他，眼神也冷了下来，“陆先生，麻烦你搞清楚，不是所有人都稀罕你。”
“我来京市是为了跳舞，不是为了你。”
说完她越过陆望京，径直上楼。
陆望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一点点握紧。
很好。
最好一直这样。
他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小陈急匆匆跑过来。
“陆队！出事了！”
“什么事？”
“那两个在文工团门口骚扰苏同志的混混，下午又去了一趟文工团，说要找苏同志算账。”小陈喘着气，“文工团的人把他们轰走了，但他们扬言晚上要堵人。”
陆望京脸色一沉：“知道他们在哪吗？”
“打听到了，在星派街那边的小旅馆。”
“走。”陆望京大步往外走，“带人跟我去一趟。”
小陈愣了一下，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