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陆振华坐在沙发中间,面容威严,但气色有些差。
周母拉着苏曼月和林秀禾坐下,挥手让保姆倒茶。
林秀禾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心头跳着。
这可是京北的大院,不仅宽还亮堂,就连红漆地板都铺大毯子,外国钟都有。
简直比她看到过的乡下宅子还气派。
她怀里抱着用红布包着的坛子,抢先站起身,“陆伯伯,这是我特意从老家带来的。”
林秀禾笑的乖巧,有几分讨好在。
“以前常听我爹提起陆伯伯以前的英勇事迹,还喜欢烈酒。”
“这是我自己酿的高粱酒,在地窖里放了三年,特意拿出来感谢陆伯伯。”
她这话说完,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林秀禾看着陆父,嘴里也只谢他。
苏曼月掀眸看了林秀禾一眼,暗叹还是太年轻。
她从进屋两眼只盯着陆家家主陆父,准备的礼物也只给他,倒把张罗一早上的周母当成空气。
周母端茶的手一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底对林秀禾淡漠了不少。
大院里什么样攀附钻营的人她没见过?
这姑娘看着乖巧,眼珠子全在陆父身上转,一看就是来讨好的。
陆振华虽念着战友情,但性子刚正,闻言只是摆手。
“秀禾,你有这份心很好。”
周母接话,语气跟早上比有些疏离。
“但你陆伯伯去年在西北工作受了寒,肺不好,大夫嘱咐他酒不能沾。”
“你有心了,这酒我就先收进柜子里吧。”
林秀禾捧酒的手尴尬顿着,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更让她心慌的是,周母看她虽然挂着笑,很明显淡了几分。
林秀禾悻悻把酒坛递给保姆,余光撇向苏曼月。
看苏曼月两手空空,林秀禾又有底气了。
就算她送错东西,好歹是带了礼,人对自己一小姑娘也不会太苛刻。
苏曼月呢?
两手空空跟上门要饭一样,等会看她怎么丢人现眼。
苏曼月却是感受到林秀禾的视线。
在剧情里,原主空着手就来了。
她进门见着桌上进口水果,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那没礼貌的样子,陆家人嘴上不说,到底对她留下了差印象。
苏曼月神情不变,她拉开布包从里面拿出小玻璃罐,罐子里装着蜂蜜。
“周阿姨,陆伯伯,我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苏曼月起身将罐子放到茶几。
她姿态优雅,又从容大方,“这是土蜂蜜,虽然小了些,但是很纯正。”
她明媚莞尔,笑的真诚,“周阿姨平日操劳,早起温水冲一杯,润燥养颜再好不过。”
“陆伯伯既要戒烟酒,这野蜂蜜最是温补,每天喝一勺比吃药丸子管用。”
苏曼月声音清脆,既关心到周母,又妥帖照顾陆父。
周母微蹙的眉心舒展,眼底都是满意。
眼前的苏曼月不卑不亢,说话得体,长的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水灵的招人疼。
“你这丫头,这么纯正的土蜂蜜我们还得找渠道买呢,你不知道啊这小罐在我们这有多珍贵。”
周母拉着苏曼月到自己身旁,“曼月有心了,等会儿阿姨给你切哈密瓜吃。”
这待遇,跟刚才对林秀禾的客套完全不同。
林秀禾坐在对面,看着周母对苏曼月亲昵的样子,脑子一懵。
苏曼月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话了?
她在乡下被那家人嗟磨时,明明连半个屁都放不出来。
一顿饭,周母不断给苏曼月夹菜,林秀禾在旁边挂着笑,手捏紧筷子嫉妒的不行。
客房有两张单人床,周母让人铺新的棉花被。
苏曼月洗漱完后就坐在床拉伸韧带,基本功一天不练身体就发沉。
林秀禾一进屋就看到苏曼月笔直的腿还有窈窕身段,嫉妒心起。
把盆一放,林秀禾坐到苏曼月床边关心着。
“曼月,我看你今天一直强颜欢笑,心里还在惦记老家那糟心事吧?”
苏曼月动作微顿,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糟心事?”
“还能有什么呀。”林秀禾看着在为她着想,焦急道。
“你那继父天天嚷着要让他那个傻儿子娶你,村里都在传呢。”
“我听出来时隔壁大娘说,他看你不见打算追来绑你回去生孩子呢。”
苏曼月眸光微动。
倒是顺着她的话,脸上配合露出慌色,“这可是大院,他怎么可能敢追来?”
见苏曼月上钩,林秀禾凑更近了。
“曼月,陆伯伯他们虽念旧情,毕竟不是亲爹妈,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你想想,万一你继父在大院门口闹起来,陆家嫌丢人把你送回去怎么办?”
苏曼月果然泛起泪,颤着声,“秀禾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林秀禾窃喜,立马对她灌汤,“唯一的法子就是在京市找个靠山。”
“这大院里住的都是有家世背景的公子哥,都有前途。”
“你长的这么漂亮,只要稍微对他们主动一点,哪个男人能顶得住?”
“哪怕是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攀上一个,你继父巴结你还来不及。”
听着这些话,苏曼月心头冷笑。
好一朵黑心莲。
原书中,原主在大院里跟个花蝴蝶一样,全靠林秀禾教唆。
在大院这种注重名声的地方,一个乡下女人到处撩拨,传出去全京没人看的起。
原主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毁掉名声,最终落的凄惨下场。
林秀禾反踩着她顺风顺水的上位。
真是打的好算盘。
苏曼月恍然,感动握着她的手,“秀禾姐还是你对我好,处处替我想着。”
林秀禾见她这样,心头大石落地。
“咱们是姐妹,我自然盼着你好,明天记得好好打扮。”
苏曼月听着她安心去睡后发出的呼吸声,发出一声冷笑。
去勾引大院的男人?
她脑子被驴踢了才去招惹那帮人。
明天一早她就直接去京市艺术团报考,什么年代了还靠男人。
这时代,满地都是机遇。
只要捧上铁饭碗她就能自力更生,搬了大院还能甩开这些居心叵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