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滚回去!”
陆望京黑着脸喝斥,反手扣住女人乱摸的小手。
她手细的一手就能圈住,掌心下的皮肤却烫得惊人。
小陈赶紧把手电筒光踢到一旁,扯着被逮住的探子往后退,“是,我必将人完好无损押回去!”
他顺势踢了脚还在发呆的属下,“愣着干什么,找死吗?”
那些愣头青反应过来,压低帽子生怕陆望京记住他们的脸,扭头跟着跑了。
苏曼月搂着陆望京轻声呜呜,她小脸发烫,一个劲往他脖子蹭。
陆望京长这么大,头一回被女人抱得这么紧。
被她这么一蹭,平静了二十几年的陆望京,第一次感动到波动。
陆望京太阳穴一抽,索性将怀中女人抱起往卫生所赶去。
卫生所的医生给苏曼月灌了中药解毒汤,又推了针镇静剂。
折腾了大半宿苏曼月脸上的潮红才开始消退,安静躺在病床上睡了。
陆望京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巴掌大的小脸上。
这姑娘模样一等一的好,皮肤白净,睫毛又长又密。
最关键的是,他碰她没事。
陆望京喉结轻滚,上前替她盖好被子,心里打定了主意。
不管这姑娘是哪家的,既然啃了他的嘴,他就得负责到底。
等他回去就打结婚申请。
“老大。”
门外一人走了进来,对着陆望京压低声,“需要出一人去参与审问,上头指定您。”
陆望京垂眸,双手置在膝上,“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看了苏曼月一眼,抬起长腿离开了病房。
不知过了多久,苏曼月捂着发胀的脑袋睁开眼,女人哭声慢慢传进耳朵。
“月儿,娘的心肝啊,你可算醒了。”
床边坐着个妇女,白发埋进她手背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苏曼月认出眼前人是原主亲娘王翠花。
“娘,我没事。”苏曼月嗓子有些哑。
王翠花抹泪,“没出事就好。”
“你继父那个丧良心的畜生,为那傻子还敢对你下脏药!”
王翠花朝门外瞄了一眼,怀里摸出布包塞进她手里,“拿好钱,趁他还睡着,你赶紧连夜走。”
苏曼月点头,她自然不可能留在这里任人摆布。
“娘,你咋知道我出事的?”
王翠花抚着女儿的脸颊,“是陆家打的电话。你幸运,晚上刚好碰到陆家小子,他救了你。”
“他们派车来接你了,车就在村口停着。”
她拉住苏曼月的手,“你爹当年是为了救陆家人没的,陆家记着恩肯定会护着你。”
“对了,林秀禾也跟着去。那丫头心眼多,你可别被她压一头。”
王翠花语重心长,“陆家大儿子陆望京在京市那可是这个,你要想办法拿下他。”
“就算嫁不成,大院还有其他公子哥,只要攀上一个你下半辈子就稳了,娘也能跟着享福。”
病房门外。
刚刚办完交接手续折返回来的陆望京停在在门边。
王翠花那些算计的话全给他听了进去。
拿下他?陆望京眸子一寒。
原来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刚好是老爷子交代他接回大院的遗孤。
难怪。
难怪她大半夜在高粱地乱窜,还正好撞进他的怀里。
好一出处心积虑的戏。
陆望京拳头捏起,一路上心里泛起的那点悸动一下子消散了。
他最厌恶算计上位的人,更恶心这种心机女。
“想攀上我?”
陆望京冷笑,他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医院。
他倒要看看,没有他的照拂,这个女人能在大院翻起什么浪。
至于接人?
让小陈派车送去吧,他可半点都不想凑近。
病房内苏曼月听着亲娘的盘算,眉心微蹙。
靠嫁人翻身?
原主上辈子就是听了这话,在大院勾心斗角,最后沦为笑柄凄惨度晚年。
她上辈子不仅是顶级歌舞剧首席,精通八国外语,有的是安身立命的本事,还需要靠男人?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等到了京市,她就去艺术团面试,绝对不招惹什么陆望京,更不会跟林秀禾扯上半点关系。
他们爱谈就谈,她只有事业心。
“娘,我心里有数。”
娘俩告别后,苏曼月也不敢歇,拔了针头后就往村口赶。
村口大槐树下郭滩停着一辆军绿吉普。
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姑娘俏生生站着,正是原书女主林秀禾。
林秀禾打量着走过来的苏曼月,眼底闪过一丝暗色,脸上笑得亲热。
“曼月妹妹可算来了,你怎的脖子有伤,可是摔着了?”
她面露关切,话里带着试探。
苏曼月累了一晚懒得看她演戏,只敷衍了一句,“不劳挂心,摔了一跤,没死。”
说完她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坐进后门就开始闭目养神。
林秀禾一僵,脸上闪过恼色,直接上了副驾。
两天后,京市总医院。
“哈?”沈知礼撂下听诊器,“你碰到女人没吐也没起疹子?”
陆望京躺在仪器旁,额角抽抽,“少废话,先查。”
这两天陆望京只要闭上眼,那种细腻软和的感觉搅得他浑身躁动。
沈知礼不敢含糊,立刻拉着陆望京做了一整套详尽的神经与激素指标化验。
半小时后沈知礼拿着化验和拍片单,对着光扫了一眼。
“我的老天,你还是人吗?”
迎着陆望京冷飕飕的视线,沈知礼手指点了点桌子,“看到这些数值了没有?我也没少看保卫处的体检报告单,但唯独你是看一次我震惊一次。”
他眉梢一扬,“你这劲简直跟吃春药一样。”
陆望京眉宇间都是烦躁。
身体生理的本能反应让他觉得有些耻辱。
沈知礼解释完,两眼放光八卦凑到他跟前。
“说说呗,到底哪个女同志这么大本事?这不就戏曲里经常唱的什么,天赐良缘?”
“还等什么,赶快领回大院打结婚申请啊!”
陆望京想起病房门口听到的话,只吐出两个字,“做梦。”
沈知礼靠在椅背上,语气悠悠,“要是陆老爷子听到这句话,非得拿拐杵你不可。”
陆望京不屑。
一个满是心机的女人,休想踏进他陆家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