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京北市医院。
“陆望京,你那……真罢工了?”
诊室里沈知礼拿起化验单,扬起的嘴暴露他辛灾乐活。
对侧男人一米九个子撑得衣服笔挺,但这会儿脸黑得跟刚从锅底刮下来一样。
“沈知礼,你舌头要是用不上我不介意帮你割了。”陆望京声音冷到能渗冰碴子。
“别恼羞成怒啊陆哥。”
沈知礼举双手投降,“你身体生理指标好的能打死三头牛。”
“但问题就在这儿。”沈知礼又八卦地看了他两眼,“是正常,但你就是没反应。”
他乐得不行,“兄弟,你这是心病啊。”
陆望京烦地扯开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心病?
他今年二十五,大院里一起长大伙伴生的孩子都能满地打酱油了。
上头把他个人问题当成重点抓,家里老爷子更急得不行,相亲排得满满。
可他一靠近那些女同志就恶心,就连闻女人味脖子能立马冒红疹子。
他妈信了神婆鬼话,不知哪拿的土偏方,又是让他喝泡三年鹿血酒又是喝公牛鞭汤,前天还意图让他喝符水。
陆望京实在怕了,趁着休假进总院找发小检查,就为了拿报告堵家里人的嘴。
“没药治?”陆望京抬眸,眼神凉嗖嗖的。
“心病还得心药医,药片管个屁用。”沈知礼一摊手。
“你这纯厌女,要么一辈子当和尚,要么找个让你不排斥的女人。”
“闭嘴。”陆望京收起病历本,冷声警告,“敢跟老头子透露半个字,回基地我抓你上天玩倒飞。”
沈知礼举双手投降,“得得得,我保准跟陆爷爷说你壮得能打老虎。”
陆望京刚出了院上车,车里的电台滋啦了两声。
刚接通,陆老爷子洪亮的大嗓门传了出来。
“兔崽子,检查做完了没有?”
“你陈叔家小女儿今天刚从艺术团回来,你赶紧回来,晚上好赶趟回大院吃饭。”
“回不去。”陆望京面无表情地挂挡,“有任务,双星公社那里发现了探子,上面请求支援,我准备带人过去了。”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
老爷子不仅没发火,反倒有喜意,“双星公社?红旗大队就在那儿啊,巧了!”
陆望京搭在方向盘的手指一曲,蹙眉,“什么红旗大队?”
“你林叔和苏叔当年牺牲,两家留下的孤女就在红旗大队。”
“上头最近出了新消息,咱们大院商量好了,把两家闺女接回京市大院照顾。”
“既然你要过去,就顺道把俩闺女接回来。”
陆望京捏了捏眉心,“行,知道了。”
挂断通讯,他又拨了个电话给下属,“去双星公社,派辆车把我说的这两人接回大院。”
接人?
他避女人都来不及,哪有闲心去接两个小丫头。
油门一踩,吉普车离开医院大门。
……
苏曼月只觉得自己被扔进沙漠里,又渴又热。
她刚睁眼,一张油腻肥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胖男人嘴角还挂着口水,一口嘴臭扑来。
“嘿嘿,曼月媳妇儿睡觉觉,给俺生大胖小子。”
苏曼月捂着脑袋,她穿书了。
前一秒她还是歌舞剧院首席,代表国家出访,结果一眨眼就穿进七零年代文,还成了同名同姓的炮灰恶毒女配!
原主是英雄遗孤,亲妈改嫁后,继父一家把她当牲口使唤。
继父为了自家傻儿子传宗接代,在水里下了烈药,逼她打算生米煮成熟饭。
原主身子骨弱,被烈药灌得心梗,她正好穿到人身上。
“给俺脱衣服,俺要亲嘴!”
傻子脸肥肉一抖,伸出指甲带黑泥的手就要脱掉苏曼月衣服。
苏曼月咬破舌尖,刺痛让脑袋清醒不少,她腰身一拧,卯足劲一脚狠踹傻子的裤裆。
“啊——痛!”
胖傻子惨叫一声,手捂着下半身打滚,疼得在炕上直抽。
苏曼月不敢耽误,推开窗跳了出去。
苏曼月埋头只管往路上跑,可体内药劲慢慢上来了。
她双腿软到几次摔在地上,手脚都擦破皮了,眼前一阵黑。
苏曼月额角神经突突跳。
不能停,被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她踉踉跄跄,身子软得实在受不了,她扭头就跑进高粱地里。
高粱叶子锋利,她跑下去时脸和脖子上被割出几道小血痕,体内的火根本压不下去。
“好难受,我要水…”她意识开始模糊,脚底踩地都是软的。
走着走着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苏曼月身子往前突然一栽。
陆望京正带着队员潜伏高粱地沟里。
他视线犀利盯着前方,后背冷不丁贴来一阵温热。
有埋伏?
陆望京眼神一冷,侧身一避,大手本能往身后人喉咙扣。
他刚转身掐上来人的脖子,鼻子却闻到来人身上清甜的花香。
掌心触到细腻的皮肤,黑发痒痒地擦过他手腕。
陆望京身形一僵,是个女人?
他心头发麻,下意识想把人丢出去,可身体一点异样都没有。
陆望京奇了。
胃里的恶心感呢,一碰女人就起一身的红疹呢?
没等他从震惊回神,怀中人手臂攀着他脖子就凑了上来。
苏曼月快被烧得没脑子了,她声音中带着哑,“热,快抱抱我。”
说着小手在他的衣服上揉得乱糟糟。
陆望京肌肉绷紧,喉结一滚。
“松开!”
“我不松,难受。”苏曼月被他凶狠语气吓得呜了一声。
那张被春色染红的小脸扬起,明艳迤逦的五官露了出来。
她把男人脖子用力往下一扯,对着唇瓣一口咬了上去。
陆望京脑海一轰。
柔软饱满的粉唇在他脸上作乱,他下意识扣住女人细腰时,包围圈的嘈杂让他回过神。
下属小陈带着两人押着个中年男人,拨开高粱秆就直接过来。
“报告,人抓到了。”
“这孙子藏在草垛里,被我们一网打——额?”
小陈手电筒掉在地上,身旁的人嘴巴张得能塞鹅蛋。
只见一个面若桃花的姑娘搂着他们领导脖子,仰头正亲着。
而陆望京脖子根憋得通红,手还扣在人家姑娘纤腰上。
小陈都懵了,他结巴。
“陆,陆哥……要不我把探子押回去重新……抓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