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聘跟着张娜出来吃饭,还是听张娜说的这家餐厅好评高,随口就应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靳明台。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鹿依聘现在一看见靳明台,就有种生理上的反应,她身上的这些青青紫紫,都拜他所赐。
上上次是膝盖,上次是臀,这次……
鹿依聘想到刚才在走廊上见到的那个女人,跟靳明台似乎关系很亲密的样子,果然,他这样的男人,身边总不缺莺莺燕燕。
对比起来……
或许靳明台说的对,她是最普通的那一个。
“家里没给相亲吗?”张娜热络,跟鹿依聘聊天。
鹿依聘笑容得体:“相了,没相中。”
张娜:“说不定是你眼光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留意留意。”
鹿依聘本来不想聊这个话题,但奈何张娜太热情,一番询问下,鹿依聘根本找不到回绝的机会,只能开口答:“喜欢成熟稳重的。”
“懂了,年上,”张娜笑得开心,“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会疼人。”
单单指年纪大的,未免太笼统。
但鹿依聘也没多解释。
两人吃完饭走出门,到门口,还看见靳明台把闵佩送到了车里,两人一起开车走了。
张娜笑说:“靳家的小少爷,从小到大众星捧月,我下辈子投胎也想投个好点的,至少不用为了生计受牛马气。”
鹿依聘淡淡的:“都是命。”
张娜一听,又有些不甘心,讲:“确实,但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一个人不可能事事如意,不可能人生毫无缺陷,我听说靳家这个少爷,家世虽然显赫,但家庭关系不怎么好,他母亲把他丢在国内,没怎么见他,说不定外边有人了,婚姻关系名存实亡。”
一句话。
鹿依聘想到了自己白天在档案室看见的资料,靳明台的资料里,关于母亲那一栏,是空白的。
张娜说:“刚才抱着他的那个女人,看着有点老,比咱们年纪都大,要我说啊,小孩成长环境缺少母亲角色参与,他喜欢年纪大的,说不定心理上有些奇怪的性癖。”
鹿依聘:“……”
意思是靳明台喜欢姐弟恋。
这些话虽然是八卦出来的,但不得不说,鹿依聘觉得张娜说对了一半,姐弟恋不一定,但性癖……这件事,她有发言权。
上次那个闵瑶,看着就比靳明台小。
鹿依聘想当然的认为闵瑶应该是靳明台的某个对象,不觉得靳明台的眼光只接受姐姐,她讲:“人都是视觉动物,不一定卡死年龄呢。”
“有道理啊。”张娜点头,笑着说。
男人嘛,都肤浅,只要长得漂亮,身材好,多多少少都得勾走他几个魂。
傍晚那会儿下班,鹿依聘还记得靳明台说的那句:想做了。
但她没有早早去酒店等着,坐在公寓里跟李芳兰打电话。
李芳兰挺操心她的:“还没问问你,相亲相的怎么样了?现在还在跟人家处吗?”
隔了好几天才问,李芳兰以为两人处的不错。
结果。
鹿依聘直说:“不合适,就没继续了。”
李芳兰皱眉,低声:“杜威是市中心附属医的医生,我听你林林阿姨说了,这孩子从小成绩好,医生名气在国外都很高,好多人抢着挂他的号都挂不到,也算是人才精英了,你看不上他?”
“姻缘这事儿都讲究缘分,人是优秀,但过日子是几十年的事,合适才重要,”鹿依聘说,“可能有缘无份吧。”
李芳兰深呼吸一口气,又问:“你是不是自己心里有人?”
“没有。”鹿依聘说。
李芳兰沉默了下,好几秒,才说:“以前你读书的时候不是有个男人,我叫你好好读书,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现在书读完了,能谈了,你说实话,是不是还在想那个……”
“没有的事。”鹿依聘打断。
李芳兰剩下的话都没说出口。
他们这样的家庭,普通的工薪阶层,把读书学习看得很重,以为知识改变命运,只要把书读好了就会有出息,李芳兰从前把鹿依聘看得紧,生怕她不务正业,耳提面命叫她努力,告诉她家里有多么的艰难,供她出来费了多大的力气。
鹿依聘上学那会儿,有个男人送她回家,被李芳兰撞见了,回到家鹿依聘挨了李芳兰两耳光,鹿依聘脸都被打肿了,手下的重,鹿依聘从那以后再也没跟任何异性有过接触。
现在到结婚的年纪了,李芳兰又着急了,怕鹿依聘没着落,低声:“你要是还想着……要是有机会,你跟他试试,我不拦着你……”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鹿依聘说,“不是所有事都能按照你期望的进行,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永远待在原地等你回头。”
“妈,您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鹿依聘冷声。
电话里传来李芳兰的哭声。
鹿依聘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情形是,她没得选了。
她现在需要钱。
而靳明台,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没得选了。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靳明台打来的,声音比白天的时候要冷很多,心情极差:“你人呢?”
鹿依聘一顿:“……”
白天看见有女人投入靳明台怀里,她以为今晚不需要她了。
就没去酒店。
“抱歉,我……”鹿依聘匆匆站起身。
靳明台冷言冷语:“20分钟内我要看见你的人,规矩你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