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邢挺八卦的:“我刚看见你从辅导员办公室里出来,她没骂你?”
靳明台玩手机,现在人虽然还在学校,但其实手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接手家里的生意了,顺手处理几件公司上的事,讲:“你缺学分?”
“不缺,”陈邢笑了,“我巴不得多在校园多待几年,最好别给我过,我可不想去公司给我爸当牛做马。”
他们这类人,毕业出国的多了,文凭有镶金的办法,冲几个学分去的,都是进社会找工作的。
陈邢:“上次我看鹿依聘对你爱搭不理,还以为她瞧不起我们这种人,没想到她还会给你搞特例。”
“我们这种人?哪种人?”靳明台没什么语气。
陈邢笑得痞:“纨绔啊。”
“鹿依聘这种土生土长做题一路考上来的,往好的说是靠脑子靠实力说话吃饭,跟咱们本来就不一样,这类人都看不起咱这种与生俱来的。”陈邢笑了笑。
说白了,阶层差距。
自古以来寒门出贵子,都清高。
靳明台倒没这个想法,他想到鹿依聘趴着的样子挺乖的,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蛋最近时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反复萦绕,没觉得她哪里不好。
相反,她今天那顿火发的,急了,她越急就越是让靳明台觉得鹿依聘其实挺在意他的。
靳明台说:“你老盯着她干什么?”
陈邢一句:“难道不是你一直盯着她?我看你好几回了。”
早前陈邢就一直在试探靳明台,他们两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靳明台心里怎么想的,陈邢瞥一眼就知道。
虽然靳明台嘴上一直不承认,但陈邢就是觉得,靳明台有事情瞒着他。
他还觉得,靳明台跟鹿依聘的关系不简单,不像清清白白的样子。
陈邢说:“你都跟那位分了这么久了,还跑去管闽瑶的事情做什么?闽瑶跟你可没关系。”
靳明台皱眉:“碰巧撞上了而已。”
“真的?”陈邢眯起眼,一脸的不信。
靳明台没吭声。
两人出去吃了顿饭,期间靳明台去见了个客户,谈了笔生意,去洗手间的走廊上,正好遇到了前任。
闽佩喝了点酒,踉踉跄跄倒靳明台怀里了,搂着靳明台,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
抬起眼,发现是靳明台,闽佩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穿着一身红裙子,抓着他的衣服哭:“明台,是你?”
靳明台撤了撤手,撒开了她:“闽小姐。”
闽佩浓妆艳抹,大红色的口红,更显得年纪上的成熟,身材高挑性感,穿着高跟鞋又多加了几分知性气质,在气场上是别人模仿不来的风情。
主要是年纪偏大了,大靳明台快十岁,她韵味犹存,但在靳明台跟前总是有一些小女人的姿态:“几年不见,你跟我都生分了。”
靳明台没什么语气,冷得很:“什么时候回的国?”
闽佩:“就前天,刚回来,去了以前我们恋爱时去过的餐厅,还是国内的饭菜合胃口。”
靳明台没吭声。
闽佩又说:“我听瑶瑶说了,你帮她解围,我代她谢谢你,你一直都这样,好心。”
两人待在走廊上,气氛有些微妙。
闽佩说着说着便伸出手抱住了靳明台的腰,脸蛋贴近他的怀里:“我出国那天,在机场等过你,你那天要是来,我一定跟你走。”
靳明台蹙眉,垂眸盯着腰间这双白皙的手,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的手,也是这样的白皙。
正在这个时候……
靳明台眼角余光撇过远处,说曹操曹操到,鹿依聘跟着张娜一起刚进餐厅的门,透过层层阻碍,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靳明台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些心虚,扒开了闽佩的手:“……”
“明台!”闽佩继续抱着他。
鹿依聘看见了,但隔得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感慨靳明台果然人气高,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喜欢。
抱着都不撒手。
她此刻亲眼目睹,觉的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只能假装自己没看见这一幕。
想了想。
鹿依聘又挽住张娜的手,暗示性的叫张娜看见这一幕,张娜一脸八卦看戏的讨论着说:“鹿老师,那不是你班上那个靳明台?果然长得帅有市场,年轻人正是谈恋爱的时候。”
鹿依聘笑了,接话:“是啊,学生都有对象了,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还没着落。”
上次张娜总传谣言,说她上了辆豪车,鹿依聘只想着让张娜把八卦重点转移,可别一整天黏在她身上。
毕竟她确实不清白,传出去她不好做人。
鹿依聘拉着张娜要走:“走了张老师,别叫人发现了,给人家不自在。”
张娜:“还是你想得周到。”
张娜笑着说:“你放心好了,你长得漂亮,也不愁没市场,等联谊赛过去,多交交朋友,你也能脱单。”
“嗯。”
两人目不斜视的走了。
靳明台的视线一直都定格在鹿依聘身上,发现她的反应,这是……什么意味?
漠不关心?
假装没看见他?
靳明台忽然勾起嘴角,笑得危险:“……”
怎么这个女人,总是嘴上说的和行为上做出来的,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