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台眯起眼:“我来办。”
他坐不住,蓦然站起身来,一副要去按照他的规矩办事的架势,一侧闵瑶想拉他都没拉住,跟着站起身:“靳哥。”
会所经理满头大汗,想拦又不敢,只能把求救的眼神放在鹿依聘身上,意思明显:您不是老师吗?帮着劝劝。
早在鹿依聘来之前,他们就拦过一波了,现在就是中场休息,那伤患被砸了满脑袋血,叫嚷着要送医靳明台都不让,叫人扣下了。
现在三方人都挺紧张,怕靳明台一时冲动。
会所这边是怕人出了事,在自家地盘上,闹大了,对生意不好,而靳家这位,他们又惹不起。
闹事的那位顾客,是怕靳明台疯子一样,不顾死活,不要命也要拧他一块肉。
至于鹿依聘……
她是盘算着,靳明台还是她手底下的学生,他在外边出了事,影响她年底评职称。
各方利益牵扯。
鹿依聘上前一步,侧身挡在靳明台身前,语气淡然,但很有条理:“你不能去,现在是法治社会,本来你占理,你这一去,就不占理了。”
“你敢拦我?”靳明台脸色阴沉。
熟悉的……阴郁味道。
鹿依聘眸光瞥过一侧的闵瑶,是个看起来胆子小的姑娘,缩在靳明台身后躲着,不敢开口说话,鹿依聘说:“知道你维护女朋友,想给女朋友讨公道,是不是该问问女朋友的意见?她是不是愿意看你这么处理?”
拦是拦不住的。
靳明台压根儿不怕事儿,平时他没理都要占三分,现在有理,还在气头上,他这一去,真能把人胳膊卸了。
“我做事,用不着问人意见。”靳明台冷声。
鹿依聘:“你真心喜欢一个人,尊重她的意愿,询问她的意见,是最基本的交往礼貌。”
一句话。
不知道是哪个点精准戳中了靳明台。
他显然状态都不对劲了,一些往事浮现心头,让他火气再升了几分,他扭头,冷冷盯着鹿依聘:“你教我做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鹿依聘态度很好。
她并不打算激怒靳明台,只是实事求是,打感情牌:“你喜欢没有用,得她喜欢,她要是愿意领情,你的付出才算没有白费,你要是做了许多,她并不领情,还觉得你给她惹麻烦,那岂不是付诸东流。”
靳明台眯起眼:“……”
这句话又让他想到了某件往事,某个……故人。
鹿依聘先一步把目光聚集在了闵瑶的身上,好商好量:“女朋友?你觉得呢?”
“不……不是的。”
闵瑶眼神慌乱,摇摇手,小声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女朋友……靳哥人好,替我出气,我领情的。”
鹿依聘一听这话,心底里有了数。
没名没份。
不是女友。
却能叫靳明台这样冲动,他这样的人虽然狂悖,但绝对不是自找麻烦的蠢货,他这样的出身,家族教导他的第一课就应该是权衡利弊,所以他总是阴郁,又冷漠,很少有人,有事情,能让他这样不顾一切。
这个闵瑶……
或许有些本事。
鹿依聘无意中探查到闵瑶的身份,不是他的正牌女友,她心底里想的第一件事是:可惜了。
又有些松懈一口气。
可惜的是:不是女友,那她现在还不能甩开靳明台,她需要钱,没了他,她另外想办法获取这么一大批钱得重新花费许多功夫。
松懈的是:即便她不喜欢靳明台,但好在……能再支撑一段时间,不用她费心力。
她过不去道德这一关。
为了她爸的医疗费,她能委身给靳明台,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和他这样的关系,已经是她的极限。
要她顶着人家有女友的情况下,还恬不知耻做这种交易,这有违她做人的原则。
她会觉得这辈子的书都白读了。
“你领情?所以叫他给你去杀人犯法?”鹿依聘低声。
“不是的,不是……”
闵瑶皱眉,脸色难看:“我没这样想的。”
“你没这样想就行,”鹿依聘直接拍板,关键时候她比靳明台还强势,她没给靳明台机会,主要是为了自己年底评职称,她想保全自己的利益,“靳同学,既然我来了,我说,我来处理。”
靳明台挑眉:“……”
白色的灯照在鹿依聘脸上,她没化妆,素颜,却白嫩到漂亮发光的地步,他才恍然想起来,她确实是比他大了6岁。
床上那股子媚成的乖巧样,和此刻雷厉风行的她重合了。
是一种……极致的反差感。
竟然莫名的性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