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面?
鹿依聘心想:那可真是抬举她了。
靳明台这种天之骄子,他能给她留面就不错了,还想让他给面?
估摸着,这个世界上能收服他的,这类女人,压根儿不存在。
“闵瑶是我们这儿新招聘的服务员,我们先前不知道她跟小靳总是这样的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叫闵瑶出去陪酒了,那客人途中摸了把她的手,小靳总二话没说拿着个酒瓶子砸客人头上,给人脑袋开瓢了……”
经理一边带路,一边说来龙去脉。
鹿依聘问了句:“他有女朋友?”
她先前不知道这件事,才想起来,她缺钱救命,上床那晚上没问他,有没有原配。
要是靳明台有女友,她就不该跟靳明台再有牵扯了,这点原则……她还是有的。
结果。
经理也是支支吾吾:“这我不清楚,但看那架势……像是。”
鹿依聘一顿,没吭声:“……”
冲冠一怒为红颜。
要不是原配女友,哪个男人会这么拼命?
到了包厢,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砸碎的酒瓶子,碎片杂乱,酒水洒满地,桌上摆件都不翼而飞了,原本昏黄色的灯光换成了白,灯光亮眼,把屋里的一群人照的一览无余。
“鹿,鹿老师。”
几个学生一看见鹿依聘,内心还有些忌惮,瞬间变得有些乖巧,学生见老师,自古以来都带着一层畏惧之心。
只有沙发上的男人没动。
靳明台一脸阴沉,一只手刮伤了,染了些许血迹,坐在沙发上安抚另一个女孩儿:“没事,哭什么?”
闵瑶梨花带雨,捧着靳明台的手包扎,边哭边抹泪:“我找的工作,你急什么?”
“看不惯。”靳明台没什么语气。
闵瑶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哭,小家碧玉的,我见犹怜。
靳明台看向她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抹柔和的光。
这一幕。
落入鹿依聘的眼里。
她心想:原来也不是没人收服不了这天之骄子,重点看是谁。
俗称:一个猴一个栓法。
靳明台看这女孩儿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他平时眼高于顶,何曾跟人这么轻声细语?
鹿依聘咳嗽了一声,跟那群学生讲:“都出去站着,我问问情况。”
大家伙儿都乖乖跑去走廊。
靳明台当没看见鹿依聘似的,视线只盯着闵瑶一个,像是透过闵瑶……在看故人。
“严重吗?”鹿依聘公事公办的问了句。
“还行。”
靳明台挑眉,才看向鹿依聘,态度跟对闵瑶不一样了,语气有些理所当然:“你来得太慢了,辅导员这么好当?学生出事了故意拖延这么久?”
鹿依聘听他这口气,已经大概知道了,他估摸着都忘记他白天叫她去酒店等着的事情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个语气。
她等了他大半宿,他说她太拖延,来得慢。
“交给我处理?”鹿依聘询问他的意思。
靳明台:“嗯。”
鹿依聘依旧公办公事,讲话逻辑性严谨,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你现在身份还是个学生,闹大了对你名声不好,我去问伤患要多少赔偿,最好私了,这件事就当做……”
“你觉得我怕?我在乎?”靳明台冷声,打断。
鹿依聘:“明白了。”
她不卑不亢,完全没有任何慌乱,随机应变,灵活应对。
她说:“我去叫人调监控保存证据,这位女士工作时间被骚扰,虽然你伤人在先,但他性骚扰在前,该赔的赔,该判的判,伤患那边要是想私了,就……”
鹿依聘处理的措施已经很到位了,但……
靳明台就是不满意。
他在意的点根本就不是赔和判,也不是解决问题,他要的是:“叫他滚来给瑶瑶磕头道歉,我废他一只手,开个瓢都是便宜他了。”
鹿依聘深呼吸一口气,说:“这我办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