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聘自顾自讲课,音线一如既往的淡,没多少起伏,底下的学生们倒是听的认真,一个个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这种瞩目,鹿依聘是没压力的。
有压力的是……
某个人阴沉的脸色。
她哪怕很克制自己了,克制自己不去往靳明台的方向看,但也仍然能够感知到这股子……阴郁味道。
这节课过去,鹿依聘收拾课本,速度极快,掉头就走。
根本没给靳明台课后“找麻烦”的机会。
靳明台确实是要来找她的,但他流量高,走哪都是人围着,大家更关注他的动态,他这么明晃晃去拦鹿依聘,确实不太像话。
“明台,下午没课,走啊,去喝酒。”陈邢勾肩搭背,上来攀住靳明台。
靳明台眯起眼,看着门口鹿依聘消失的方向,冷笑:“行啊。”
陈邢挺来事儿的,察觉到什么,说:“你追着辅导员看?我都打听过了,她叫鹿依聘,从没谈过恋爱,学历漂亮得很,比海归的有实力,没家世没背景的,却能够让学校开后门让她不用过考就能直接胜任职位,据说是太有才华,领导欣赏。”
如今这世道,职场上重要的位子就分两种人坐,一种是走后门的领导亲戚,一种是有真材实料的实力人,是真的能为领导带来业绩,提高名誉的。
显然,鹿依聘属于后者。
陈邢说:“我还听说了,她是当年那一届的理科状元,保送进的大学,但人坚持参加高考,拿了个状元回来。”
“是么?”
靳明台挑眉,倒是有些意外了。
陈邢:“我还能骗你?”
靳明台收回了视线,讲:“看不出来,她这么厉害呢?”
“明台,我倒看出来了点苗头,”陈邢悄声说,鬼鬼祟祟的,“你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
靳明台眯起眼,没什么语气:“怎么说?”
陈邢:“我看你好几回了,你看她的眼神很不清白,你喜欢她那款的?不过也是,你前几任找的款貌似都是她这一类的……”
靳明台:“你看错了。”
陈邢不觉得,毕竟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笑着说:“承认又没关系,兄弟妻不可欺,你要是看上了,我就不下手了。”
两人约好了出去玩儿,靳明台走的快,陈邢在后边慢慢悠悠的,小跑着跟上去:“明台,我说真的,我都看见她从你车上下来了。”
靳明台步子一顿,挑眉:“你梦游看见的?”
陈邢笑着回:“可恶,没诈到你。”
“但说真的,鹿依聘这种女人,长得好,又干净,我估摸着玩玩不太行,怕她贞洁烈女赖上我,到时候要死要活,非我不嫁,我还没到收心的年纪,可不想被一个女人拖入婚姻的坟墓,我还没玩够呢。”陈邢悠哉悠哉。
陈邢:“她年纪倒是不小了,肯定很想嫁了。”
这句话在靳明台心里泛起了一小阵涟漪。
想嫁了?
确实。
前几天不还相亲呢吗?
靳明台也没放在心上,说:“哪个女人不爱钱?有钱了还愁嫁?万一人家志向高远,觉得嫁你这种人才是进坟墓活埋了,你找她理论理论?”
陈邢摸了摸鼻子:“你是在骂我吗?”
靳明台:“我要是个女人,我不嫁你。”
陈邢不服气:“那我也不嫁你,你这辈子别想得到我了。”
靳明台:“你没人要。”
陈邢:“不带你这样的……嘴咋这毒?”
说来说去,陈邢一拍脑门,发现靳明台根本没回他重点,他一直问的是靳明台到底看上鹿依聘没有,愣是没告诉他。
到底看上了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