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台这人,最恨被人欺骗。
他也不是说有多把鹿依聘放心上,不过就是花钱买来玩玩而已的乐子。
他就图一刺激。
耳朵听惯了女人说的喜欢,结果是她张着口骗的,这让靳明台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爽。
“呵。”
靳明台冷笑。
……
鹿依聘跟李教授调了课,她教的经济学,公开课,很多学生慕名而来,一个阶梯教室座位基本占满,甚至排到外边站着听的都有。
同事张娜打趣:“鹿老师,学生们私底下都说你的课需要手速抢,没个单身18年的手速,真抢不到你的课。”
“学校风气好,学生勤奋好学。”鹿依聘滴水不漏。
张娜瞥她一眼,心想:哪里是学生勤奋好学?分明是看中鹿依聘这张脸,这身段,不像个教课的,像个来学校找男人的。
心里这么想,张娜嘴上倒客气:“鹿老师,前几天看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是交男朋友了吗?”
“什么时候?”鹿依聘皱眉。
张娜见状,立即笑着反口:“许是我看错了。”
鹿依聘:“……”
她平时上下班都是步行,职工公寓楼离学校校区不远,过马路几条街就到了,甚至骑电驴都不用,十几分钟的时间,用不上什么代步车。
而且还是豪车。
鹿依聘思来想去,也就那天送靳明台去青山馆那次,上了他的车,但她特意避开了学校的方向,走的大道,按照道理来说,根本不会有人看见。
“张老师,流言蜚语不提倡,”鹿依聘低声说,“我初来乍到,对学校这边也不熟悉,就想拿点工资,混混日子。”
张娜也笑:“我看错了,我看错了。”
鹿依聘没再搭理她。
社会就是这样,大染缸,哪怕你什么都不做,身边都有眼红你的,嫉妒你的,见不得你好的,你稍微出头,别人就恨不得把你摁到地里去,嘴上笑嘻嘻,心里全是亮出来恨不得撕咬你一口的獠牙。
【帮我抢个课。】
信息发来的时候,鹿依聘皱眉,捏着手机,打字缓慢:【谁的课?】
靳明台:【你的。】
鹿依聘一顿:“……”
靳明台自己试了试,抢不到,觉得烦,打了个电话过来:“鹿老师,你这么受欢迎呢?我要坐第一排,别给我随便塞。”
这可为难鹿依聘了,她诚实无比:“我也抢不到。”
“你不会想办法?”靳明台冷笑,“勾搭我的时候我没见你抢不到?你撅屁股的时候我也没见你……”
“我知道了。”鹿依聘打断他,“我来办。”
靳明台发现了,鹿依聘纯粹欠的慌,跟她好好说话她跟你端着,一刺激她她就听话了。
他说:“以后都给我留个座,加学分用。”
鹿依聘:“嗯。”
靳明台拿软件抢课抢不到,叫鹿依聘去抢,说的好像鹿依聘自己就能抢到了一样。
她以前上学那会儿都是自己凭手速占座,现在当上老师了,结果还要抢课。
没天理。
鹿依聘发现自己的课确实难抢,这些学生的手速太快,她不是对手,但她又答应了靳明台,人家少爷还要坐第一排。
思来想去,鹿依聘直接在靳明台的课桌里随便拿了本书,第一页上没写名,她提了钢笔,在封面上写上“靳明台”三个大字。
直接丟第一排正中间的课桌上摆着。
到课点了一群学生陆陆续续的来,在第一排发现这本书,本来想直接丟开,乍一眼看上边写的人名,又老老实实把书放回原位。
靳明台,这三个字早就在学校内部传开了。
没人敢惹。
敢惹的也要掂量掂量。
为了一个座位,没必要,第一排的人默认这是靳明台占的位子,全都纷纷避开,把这座让出来了。
靳明台来的时候,嘴角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眸子里的倒是冷的很,座位是坐上了,但是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毕竟这节课没挂他的名。
他盯着台上的鹿依聘,手痒了,想给她摁住狠狠教训一顿,就摁……摁这张讲台上。
靳明台自带流量,他一来,周围人巴结讨好,谄媚的,大有人在,尤其是女人,女人更多,围着他说话:“我记得你好像平时都不报这种课的?怎么今天来了?”
“新鲜。”靳明台没什么语气。
女人娇羞,在课桌下悄悄伸出腿去勾他:“那下课了有什么安排没?”
“有啊。”靳明台目光掠过台上的鹿依聘,意有所指,语气冷,“收留了只野猫,以为能驯成家猫那样乖巧,没想到野性难改,时不时咬我一口,你说我该怎么办?”
女人笑起来:“关起来?要不然找根链子套住它吧,猫链,这样就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