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台脸色阴沉,独坐好几分钟,没想明白鹿依聘这操作是何意味。
一句招呼都不打?
“靳哥,来了?”
外头有人敲了敲车窗,嬉皮笑脸:“大老远就看见你车了,我特意下来接你,发什么呆呢?”
靳明台开门下车,脸色不愉:“起床气。”
但凡跟靳明台熟悉点的身边人都知道,靳明台这人不但挑剔,还娇贵,起床气这种公主病他都有,大家都不敢惹他,怕他心烦。
郑凡跟靳明台经常打球,也不敢轻易触霉头,笑着缓和气氛:“路上睡过了?那肯定是有个好司机,一路颠簸都没把你弄醒,睡得挺好吧?”
一提到司机,靳明台脑子里浮现……鹿依聘,满是巴掌印的屁股。
配上她那条被扯破的裙子,若隐若现。
暗着骚。
耳畔萦绕她那句话:“喜欢。”
她说她喜欢他。
靳明台心情还不错,跟着郑凡进了青山馆,到独立包厢,打眼瞧见沙发处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眉梢一皱。
几个女人见到靳明台,一个个眼眸放光,纷纷站起身,自动把主位让出来。
“靳哥。”她们叫人。
靳明台没吭声,自顾自挑了个球拍,扔了个给郑凡:“来几局。”
郑凡朝沙发处勾了勾手,一个女人站起身走来,被郑凡搂到怀里,笑着说:“我女朋友,小惠,刚谈上黏我黏的很,打球也不安生,非要跟着来。”
靳明台挑眉,没多看这女人,有些不耐烦:“玩不玩?”
“玩,”郑凡笑着接球拍,跟小慧亲了下嘴,叫女人去旁边歇着,转头跟靳明台说,“我等你大半天了,你是主角。”
靳明台冷着脸,发球。
他爱好广泛,但最喜欢的是乒乓球,圈子里的人一般很少玩这项目,他爱玩,所以有的是人陪着他玩儿。
郑凡是打乒乓球算是有水平的,靳明台才跟他玩得勤。
一来一回,玩了几局。
小惠时不时给郑凡擦汗,递水,郑凡一个手不小心撞桌角了,女人着急忙慌的上来查看,捧着郑凡的手轻轻呼气:“怎么这么不小心?痛不痛?”
“没事。”郑凡笑了笑。
期间氛围很阴沉。
阴沉的气息是靳明台发散出来的:“……”
连郑凡都意识到了,讨好似的致歉:“她不懂事,靳哥,你最近……有人陪吗?”
靳明台把球拍立在桌上,一撤:“不玩了。”
“别啊,”郑凡见状,追着上去,语调还挺调侃,“是不是缺人陪?你看我这边不是有几个妹吗?万一有聊得上的……”
靳明台脚步一顿,语气挺冷:“我会缺人?”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靳明台哪怕没有这显赫的身家,没有显贵的身份,就凭他这张五官冷峻的脸庞,走大街上都能收获一大群人的目光。
会缺人?
真不缺。
郑凡也就开开玩笑,嘻嘻哈哈的脸也严肃了不少:“这不是看你好久没谈了,单着这么久没找新人,连陈邢都说你们学校最近来了个新辅导员,他很有兴趣,我一想到你……你不会还想着那位前任吧?”
靳明台没吭声。
但到底是留下来了,开了几瓶几十万的酒,一侧的几个女人围着靳明台坐,对靳明台嘘寒问暖。
“靳哥,平时喜欢玩什么呀?除了乒乓球,还有别的吗?”
“我是隔壁航空学院的,学的空姐这个专业,听凡哥说你大二,我今年大三了,算是你学姐了。”
“要喝酒吗?我给你倒……”
女人叽叽喳喳。
吵的靳明台脑袋疼。
他忽然又想到鹿依聘那张性冷淡似的脸庞,她就不会这么聒噪,反而冷淡的跟个蒜头一样,他拨弄一下,她才会动一下。
她把他送到门口,招呼都不打一声,径自就走了。
冷淡的有些过头了。
靳明台:“没人说你们烦人吗?”
几个女人被他这么一说,脸色羞红,眼眶里含着眼泪,支支吾吾:“靳哥……我们女孩子都是很矜持的,如果不是格外喜欢,喜欢到了骨子里,谁愿意倒贴呀?”
“我们是喜欢你,才关心你的。”女人咬唇,委屈。
靳明台挑眉:“你们女人喜欢谁,就会黏着谁?”
“对哦。”
“只有不喜欢,不爱,才避之不及呢,躲你都躲不及,根本不粘你。”
“也不会问你的私事。”
几个女人一人一句。
不知怎么的,这些话传到耳朵里,靳明台脑子里又出现了鹿依聘那张冷淡至极的脸蛋……
鹿依聘胆子是不是挺大了?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他怎么觉得不太像那么一回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