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聘听到“教训”两字,没吭声,默默操作方向盘,语气听不出情绪:“这种车我没开过,不太熟。”
她摸索了半天,才知道哪里是油门。
“下次带你在这儿做几遍就熟了,”靳明台偏头看窗外,视线定格在咖啡馆里正结账的杜威身上,微微眯起眼,一股子不爽的情绪又上来,“搞快点,慢死了。”
少爷脾气,有火直接发。
鹿依聘从不硬碰硬,他发火,她向来温温和和,顺着他的意思,动作上加快了不少,启动了车辆:“去哪里?”
靳明台惬意坐在副驾,墨镜一戴,挺贵气的:“青山馆,打球。”
鹿依聘打开手机导航,不认识路,导航过去发现距离不远,也就三十来公里,她上路,期间也没半分好奇,更没想询问靳明台什么。
倒是靳明台,又不爽了:“没什么要问的?”
鹿依聘一顿。
说实话,她不知道该问什么,更何况……她对靳明台没那么多好奇心,他身处的阶层,玩的圈子,都跟她这种普通人云泥之别,融不进的圈子她真没必要硬融。
如果不是她需要医疗费,她躲他都来不及。
但他开口了,他的话不能掉地上没人接,鹿依聘显然是这个“接话”的人,她略微思考,问:“不是说今天赛车吗?怎么又打球?”
靳明台挺冷的:“关你什么事。”
鹿依聘:“……”
好。
确实不关她的事。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拿她当乐子戏耍,也是人财大气粗,愿意戏耍她都是给她面了,她默默的深呼吸,若无其事的样:“抱歉,我逾越了。”
她这么温顺,靳明台心情又转好,觉得她这人挺识相的:“怪不得鹿老师能当上辅导员,职场里爬升应该得心应手吧?这性格,不愁风生水起。”
说她是马屁精,惯会讨好人。
鹿依聘依旧淡淡的,体面周到:“混口饭吃。”
靳明台见她态度诚恳,又自顾自说了:“陈邢叫了几个妹,吵我耳朵疼,我就回来了。”
鹿依聘又是一顿。
她摸不清靳明台的少爷脾气,一阵一阵的,说是阴晴不定都不为过,稍一句话说错了容易给她惹麻烦,她一时没接茬儿,万能回复:“嗯。”
靳明台继续:“不问我去青山馆打的什么球?”
鹿依聘:“……”
好几秒,鹿依聘继续顺着他的话说:“打的什么球?”
靳明台没回话,大概是懒得回了,左右跟她聊几句都是逗阿猫阿狗的态度,不理人。
鹿依聘:“……”
他侧着身子倚靠在座位上,对她爱搭不理,闭目养神。
车子一路行驶。
走的国道,上路后周围的一些车辆都有意无意的避让她,有的车甚至让她先走,跟她保持一大段安全距离。
鹿依聘只知道靳明台这辆超跑是豪车,但不知道具体价,看周围车辆的反应,她只感慨一句现实。
有钱,有的时候确实能为所欲为。
还无形中省去了很多麻烦。
“到了。”
鹿依聘规规矩矩把车停到外边,低声叫醒他:“靳明台?”
没人理。
鹿依聘又轻喊一声:“靳明台?”
她解开安全带,想了想把钥匙拔了,放在他手边一侧,她开门下车。
靳明台在她喊第二声的时候就醒了,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就没动,还有点起床气,赖着平息情绪:“……”
他以为鹿依聘应该会趁机做点什么,亲近他,或者故意靠近他,勾搭他,暧昧他。
结果。
鹿依聘下车之后,自顾自就走了。
她打了辆出租车,头也不回。
靳明台不装睡了,脸色极差,起床气让他大脑宕机,还没反应过来,他一点点缓缓坐直了身,冲后视镜看后边那辆出租车:“……”
把他撂这儿,她就这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