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说不吗?
能说不喜欢吗?
不能。
鹿依聘垂眸,好在这些年她的性子早就在上班的时候磨砺过了,没那么骄傲了,她本身也不是冲动型的人,被靳明台羞辱,她也能自己给自己找平衡。
她缺钱给她爸治病,靳明台怎么说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她怨不到他头上,只不过她得付出代价罢了。
这样一想,她也就没那么委屈了。
要是再安慰自己一波,她还寻思着:靳明台除了粗暴一点,不温柔,其实她也是有爽的时候的。
不完全是疼。
成年人最会自己哄自己,给自己画饼,才能对日子有盼头。
鹿依聘裙子破了,靳明台难得大发慈悲,把他外套脱了罩她身上:“送你了。”
衣服挺长,直接罩住她屁股。
男人穿着是外套,她穿着像长款风衣。
体型相差大。
靳明台第一次这么贴心,鹿依聘都不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
但……
很快,鹿依聘就知道了。
靳明台一路跟在她后边出去,鹿依聘如芒在背:“你没别的事了吗?”
靳明台下颚一抬,指着咖啡桌等待她回去的杜威,语气很凉:“我交个朋友。”
“没必要,”鹿依聘下意识拒绝,怕靳明台做出格的事情,内心慌,但面上稳,“我跟他说清楚就行了。”
靳明台眸子微眯,扫量她:“是么?你怎么说?”
他展现了强烈的占有欲。
但鹿依聘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靳明台看上她了,他这样的男人,自视甚高,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的“东西”三心二意。
鹿依聘:“正常说清楚。”
靳明台玩味一笑:“相亲嘛,正常说清楚,意思就是你没看上他?”
鹿依聘没吭声。
靳明台又整幺蛾子了:“我怎么觉得你喜欢他那一款的?”
鹿依聘摇头:“没有,我不太考虑结婚,也没有什么喜欢的类型标准。”
她说的实话,就她这样的条件,家庭情况,根本很难找到合适的,哪怕她自身条件好,但是家里……总归是……
她不是嫁不了,她是想挑个好的。
但现实限制了她,没这个资本挑上好的了。
挑不到,也不想随便嫁。
毕竟……哪个男人结婚愿意扶贫呢?她家里条件就这样,稍微好点的,都要觉得她是个负担。
但鹿依聘还是撒谎了。
她有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成熟稳重的,有担当,人品是第一位,工作体面就行,钱财家产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能同甘共苦,相扶相助,患难与共最能见真情。
只不过,没必要跟靳明台说。
像靳明台这样的天之骄子,他或许都无法理解。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靳明台说话直接:“没喜欢的类型?”
鹿依聘:“嗯。”
靳明台嗤笑,说:“你不是最喜欢钱吗?为了钱能去卖?”
鹿依聘脸色难看,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先走吧。”
靳明台挑眉,他又开始上火了。
他这个金主当的挺憋屈,明明是金主,这鹿依聘倒比他还会甩脸色。
靳明台冷笑,一只胳膊就这么搭在鹿依聘肩上,亲昵的搂着,把人搂到身前:“我看看你怎么处理的,学习学习鹿老师的为人处事,好给我做个榜样。”
“衣服都给你穿上了,跟你做了半个小时,让人家医生等了这么久,你看合适吗?”
靳明台翻脸,表达不爽:“鹿老师,我是让你去处理私事的吗?”
他一字一句,讲:“我是给你个机会,让你给我个交代。”
鹿依聘才意识到靳明台给她披这个外套的用意。
宣示主权。
像给自家宠物上牌一样,上了牌,还要牵出去溜一圈,让别人都知道这是他的私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