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在看什么?”
身边陈邢歪着脑袋,顺着靳明台的视线方向看,下课时间人流量多,人群密集,陈邢不知道靳明台看的谁。
靳明台收回视线:“一只猫。”
陈邢笑哈哈的:“猫?听说园林路附近确实挺多野猫,有兴趣养猫吗?我叫人拿个赛级的给你,野猫不适合你,又脏又野的,养不熟。”
“这只不一样。”靳明台没什么语气。
陈邢:“哪不一样?”
靳明台:“狡猾。”
陈邢觉得这话说的有意思,附和:“外头的野猫又不亲人,爪子锋利,狡猾都是练出来的,不狡猾点就被摁着打了,跟赛级的宠物猫确实不一样,不是一个世界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不就像他跟鹿依聘么?
靳明台没什么神情,陈邢倒是来了兴趣,忽然想到了什么,提了一嘴:“今早上那位新辅导员不错,不知道钓不钓得到,我觉得她挺野的。”
“嗯,确实。”靳明台语气平平。
陈邢蛮惊讶的:“你知道?”
靳明台:“看面相。”
陈邢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学会看面相了?”
其他几个人凑一起听八卦,也都时不时附和两句,这句话惹的他们都笑了。
有人说:“靳哥看的骨相吧,女人几斤几两他肉眼可见。”
大家哄笑。
……
鹿依聘回公寓的路上,接到了母亲李芳兰的电话。
李芳兰在医院照顾老公,也操心鹿依聘的婚事,因为老公得了病,整个人都憔悴不少:“我跟你爸就希望你好,你爸这病拖累你,花了不少钱吧?”
“您说事。”鹿依聘低声。
她跟靳明台做交易,到底上不了台面,这事见不得光,鹿依聘没跟家里人说。
李芳兰只以为鹿依聘在外边工作赚了不少钱,医药费她一力承担,负担得起。
鹿依聘扛着没吐露半个字,报喜不报忧。
李芳兰说:“这几天我把这辈子的事情都想了个遍,觉得人生在世,身边有个陪着的人到底是好的,要是哪天生病了,像你爸这样,都没个人照看。”
“妈,你意思要给我相亲?”鹿依聘聪明人,一耳朵听出来了。
李芳兰声音越来越低:“我跟你爸不想拖累你,你是个女人,这个年纪该嫁了,你从小到大能干又懂事,没叫家里操过心,走了一路二十多年这么长时间,有个人依靠下也是好的。”
说着,李芳兰在电话里呜咽低声哭。
鹿依聘从小到大勤奋好学,成绩好,能干,帮着家里做好多事,别人吃喝玩乐的年纪,她帮着家里兼职赚钱补贴家用,学习也没耽误,就是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鹿依聘自己没吭一句话,但李芳兰心里清楚:鹿依聘没投好胎。
投到这个家,一直在吃苦。
“您安排就好,”鹿依聘听不得人哭,低声说,“我听您的。”
“上次你林林阿姨,说有个在市中心当医生的侄子,年轻有为,明天有空吗?去见见?”
鹿依聘看了眼时间表,不得不把跟李教授的课调换回来,推掉了别的事:“行,我去见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