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也清楚你做了多恶心的事吧,那就别一副都是我负了你的样子。”
梁世音手指间转着签字笔,实话实说:“看起来特别让人恶心。”
周栩接受不了她如此冷漠的评价,再也装不下去。
先前做了多少示好和伪装,内心就产生了加倍的怨怼。
“你也就嘴上这么说说。不是我,你能睡到谢琮远的床上去?你应该要感谢我帮了你!”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下,梁世音的巴掌便已经落到他的脸上。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手心发烫发麻。
垂下去时指尖微微颤抖。
而周栩脸被打偏过去,火辣辣的痛感麻痹了理智。
脸色扭曲:“你竟然打我?”
“只是一巴掌,打你怎么了?”
梁世音说着,又换了另一只手,在他另一边脸上甩了一耳光。
办公室里响声清脆,周栩被打懵两秒,反应过来瞪着梁世音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梁世音!”
“你叫大声点,等下外面的同事都听见了。”
周栩白净的脸上左右各一个新鲜的五指印,甚至因为打得太重,隐隐要浮现出红肿的痕迹。
他脸也被起红了,情绪不稳定,大有不听梁世音的继续大吼大叫的意思。
刚喊出来一个字,有人敲门。
周栩可不想被人知道。
于是硬生生憋回去,憋得脸红脖子粗。
梁世音不顾及他,让人进来。
周栩立刻低下头,恨恨地把脸扭到一边,姿态别扭得躲开进来的人疾步离开。
这算是两人彻底撕破脸了……不,是周栩彻底不装了。
梁世音宁愿这样,也不想看他装得若无其事上前来求原谅求复合。
周栩肯定会做什么。
跟谢琮远见面的时候,梁世音想着这事,当谢琮远的面发呆。
从来只有他谢琮远无视别人,还没有人无视他的。
他捏了把梁世音的侧腰,那里不仅敏感,还更不耐疼。
没用多大力气,梁世音便缩起身子,注意力回笼。
“为什么掐我?”
谢琮远冷哼一声:“你在想谁?”
梁世音不跟他对视:“没想谁。”
可她这反应一看就不是实话。
“上次我让你注意的,你不会当耳旁风了吧?”
“没有。我每天在工作室,又没接触过外人。你别又冤枉我。”
梁世音说着从谢琮远身侧逃开。
她一躲,反而还有种逃避的意思。
谢琮远的视线跟着追过去,深邃隐晦。
氛围莫名安静几秒。
还是谢琮远先开口:“你这地方我不喜欢,以后我找你,你去我那。”
“那不方便。”
“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
梁世音故意说:“太晚的话我会在你那住。”
以此想让谢琮远改变主意。
毕竟住在他那,这是个更为亲密也更亲近的举动。
他最好嫌弃她,这样她就能拒绝了。
谢琮远意会到她的真实想法,表现的无所谓。
他轻而易举将梁世音的刻意为之化解:“随便你,我那有的是空房间,影响不到我。”
梁世音的小把戏没用了。
只能任由他通知。
一晚上,梁世音看着心不在焉。
谢琮远很不爽,但也知道在她嘴里撬不开什么了。
他嘴上没再问她。
从梁世音这一走,他找了人去打听她工作室里的情况。
不安分的周栩最近选择了背地里造谣。
他不再瞒着别人他和梁世音已经分手的事。
当然也不会说实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很伤心,要不是梁世音太过分,他真不想跟她分手。
问起他原因,他又不肯说明白。
说要给梁世音留面子。
一来二去,别人猜测是梁世音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比如出轨,他也不否认。
男人演起所谓被戴绿帽子的戏码,可谓是天生的好演员。
很快就在模模糊糊的传言中,把梁世音跟出轨、对不起周栩划上等号。
有人把这风言风语告知到梁世音这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意外。
现在说周栩做出什么事好像都是他会做的。
梁世音没急着出面解释,趁有空去找了裘春。
裘春是记者,论利用舆论,无疑是一把好手。
周栩想用流言蜚语影响她,只靠他的嘴、只靠那点人怎么够?
梁世音找裘春不是为自己辩驳,而是用周栩的名义继续添油加醋,要带上一个关键人物。
谢琮远。
就让她浑水摸鱼,把有关谢琮远的流言跟周栩绑在一块。
谢琮远听人汇报了梁世音工作室近来的消息,内容还只是她和周栩分手之类的琐碎。
有关他自己的,刚刚迅速发酵。
陈秋逸消息灵敏,很快捕捉到。
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谢琮远询问情况。
“什么情况?我怎么看到有人说你拿钱压人,去挖人墙角?”



